罩也喘不上气,不舒服,翻来覆去的不舒服,血氧时高时低,心率一直在上升,说不出话,眼角一直在流泪。
说实话,长这么大,我从来没有见爸爸哭过。
妈妈之前关照过,心里再难过也不要当着爸爸的面流泪,可那日,她自己也忍不住。
我们心里都明白了什么,这日是周末,我们打电话让家里亲戚来医院,我跟补课老师请假,让我先生去接孩子回家。
虽然做着这些,但还是希望能有奇迹出现。
不同的药打下去,爸爸时而好一些,时而又难受得不行。
中午的时候,我坐在床边,爸爸看着我,那是我从来没见过的眼神,眼睛里有泪光,还有很浓的眷恋和不舍。
我问爸爸是不是有什么话跟我说,他说,没有,就想看看你。
我眼泪一下子就绷不住了。
他又看了妈妈,想要说什么,但始终没有说出口。
后来妈妈跟我说,前一夜爸爸就不舒服了,半夜的时候折腾了很久,最后摸了摸我妈的手,跟她说辛苦了。
也许心里都是知道的,可真的要说些什么,还是不敢,怕说了就成真了。
也不知道多久之后,医生开了个床边心超,想再看看心脏的情况,我站在门口,妈妈握着爸爸的手,然后就听妈妈一声大喊,我跑过去的时候,看见爸爸闭上了眼睛,氧气面罩里面一层水汽。
我不敢相信,但我知道,爸爸走了。
要处理后事,我跟妈妈都憋着一口气,我爸爱面子,凡事都要给他办得妥帖,什么都用的最好的,让他风风光光得离开。
结束后,看着空空荡荡的家里,终于意识到,这个世界上,真的就没有爸爸了。
余华写过,亲人的离开是一辈子的潮湿。
第一次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我不明白,现在懂了。
我搬来和妈妈一起住,她和爸爸自由恋爱,感情很好,我怕她一个人胡思乱想,想坏了身体,我不能再没有妈妈了。
年轻的时候,妈妈是厂花,长得好看能力也强,爸爸职位没有妈妈高,家境也没有妈妈好,最后妈妈嫁给了他。
爸爸说过,他不能让别人觉得妈妈嫁错了人,也不想让妈妈跟着他吃苦,从厂里出来后就自己做生意,一点点攒家底,别人还在骑自行车的时候买了摩托车,别人买摩托车,爸爸已经换了汽车。
妈妈要买什么,爸爸没有二话,妈妈买的衣服便宜,爸爸还要说她,包括后来我买优衣库的体恤,也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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