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复兴门，外经贸部大楼。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七八个人围坐在长条桌旁，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蒂。
赵克东坐在主位上，手里拿着一份刚传真过来的文件，看得很慢。
文件是从港岛发来的，落款是邵维鼎。
不是正式的报告，而是私人信件的形式，但内容一点也不私人——
密密麻麻十几页，全是关于英国人在撤离殖民地时的惯用手法。
赵克东看完最后一页，抬起头，环视一圈在座的人。
“都看完了？”
有人点头，有人摇头。
“没看完的回去慢慢看。”赵克东把文件放下，“我先说说我的理解。”
他站起来，走到墙边，那里挂着一张世界地图。
“印度，巴基斯坦，克什米尔。”他指着南亚次大陆，“1947年，英国人走了，留下一部《蒙巴顿方案》，按宗教划分领土。
结果呢？
死了上百万人，打了三次印巴战争，克什米尔到今天还是火药桶。”
手指向西移动，落在地中海东岸。
“巴勒斯坦，1948年。一边答应阿拉伯人独立，一边支持犹太人建国。结果呢？五次中东战争，到现在还在打。”
再往西，落在塞浦路斯岛上。
“塞浦路斯，1960年。英国人走了，留下一部总统和副总统互相否决的宪法，留下两个主权军事基地，留下一对打了几十年的希腊族和土耳其族。
结果如何？国家分裂，到今天都没统一。”
他转过身，看着在座的人。
“这些案例，你们在座的都学过，都看过。但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来：
“为什么英国人走到哪儿，哪儿就乱？”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有人低声说：“殖民者的本性……”
赵克东摇头：
“不只是本性。是手段。”
他走回座位，拿起邵维鼎那封信，翻到某一页，念道：
“‘英国人在撤离殖民地时，从不简单地一走了之。他们会精心埋下多种“地雷”——领土雷、民族雷、宗教雷、制度雷、法律雷。
这些雷会在未来的几十年里反复引爆，让这些前殖民地永远无法真正安宁，也让英国人永远有机会插手干预。’”
他放下信，看着众人：
“这是邵维鼎的原话。你们觉得，他说得对不对？”
没人回答。
但每个人的表情都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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