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米莉开口唱了。不是老孙的歌,不是歌者族的族歌,而是三万年来从未有人唱过的歌——创世之歌。没有歌词,只有旋律。旋律简单得像心跳,但每个音符都携带着足以扭曲时空的灵能。第一个音,脚下岩石裂开;第二个音,方圆一公里内碎石浮空;第三个音,她的头发开始变白——灵能过载烧毁了色素细胞。
“族长!”老俘虏喊道,“你的身体撑不住——”
艾米莉没有停。第四、五、六个音。每唱一个音,身体就衰老一分。十七道光点从掌心飘出,排成一列,像一支箭射向韩朔舰队的方向。
光点所过之处,空间被折叠。不是虫洞,不是跳跃,而是一种更原始的东西——歌声把“这里”和“那里”之间的距离变成了可调节的参数。韩朔舰队的航程从一百二十分钟缩短到九十分钟、六十分钟、四十分钟。
三千歌者族俘虏一个接一个加入。他们的声音沙哑、跑调、破音,但汇聚在一起,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银色光柱。光柱从母星地表射向星空,追上韩朔的舰队,在每艘战舰表面镀上银色薄膜——规则抵抗装甲。
艾米莉唱到第三十个音时,头发全白;第五十个音时,脸上出现皱纹;第七十个音时,腰弯了,像被风吹弯的老树。但她没有停。
老俘虏流着泪跪在她身后,用尽全身力气唱出自己的音。三千俘虏全部跪下,三千个声音汇成河流,托着艾米莉的歌声向上、向星空深处。
韩朔站在破晓号舰桥上,看着全息屏幕上突然缩短的航行时间和突然出现的银色装甲,沉默三秒后对着通讯器说:“艾米莉,你欠我一顿酒。这装甲丑死了。”
通讯器里没有回答。只有歌声。
韩朔咬牙下令:“全速!四十分钟内必须到达战场!大副给了我们装甲,雷舰给了我们时间,艾米莉把命都豁出去了。谁晚到一秒钟,我亲手把他塞进炮管打出去!”
四百艘战舰引擎全开,尾焰从蓝色变白色,再变成看不见的紫外线。它们在折叠的时空中疾驰,像四百颗出膛的炮弹,直插卡尔星域心脏。
薇薇安没有跟韩朔走。
她站在碎裂的银色球体碎片前,蹲下身翻找。新腿上的烧伤还在渗液,左臂肌肉抽搐,但她的手指稳得像手术刀。
索尔仁尼琴从缆车那边走来,左肩吊绷带,右肩全是瘀青。他问:“大副,你在找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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