聋。
满场目光再度灼灼聚于主位。
崔岘缓缓起身。
月华满襟,少年身姿如松如竹,他抬手虚按,喧嚣渐息。
“蒙诸君不弃,诸公厚爱。”
“岘本稚龄浅学,何德何能,敢僭此位?”
“然,诸君以平生所学、进退之际相托,此非信岘一人,乃信文章公道,信斯文不坠。”
他声音清朗,如金玉相振,字字清晰传入每人耳中:“《礼记·学记》有云:建国君民,教学为先。”
“今科场生变,士心惶惶,此正我辈读书人挺身卫道之时。”
“岘虽不才,既承此重,敢不竭肱股之力,持冰霜之操?”
“必使衡文如鉴,去取惟公,令寒素得展其才,令英才不负其学。”
“此心,可质天地,可对明月。”
言及此处。
崔岘拱手向天,复向众人继续道:
“岘不才,愿与诸君共此明月,同照前程。”
“十日之后,棘闱之内,但见诸君笔吐虹霓,不负平生所学,不负今夜之托。”
话音落,满园寂静一瞬。
旋即爆发出更炽烈的、近乎哽咽的欢呼与掌声!
这番话,尽显担当,更激荡起无限豪情。
无数士子热泪盈眶。
只觉得满腔惶惑尽去,前路一片光明。
太好了,是山长!
我们未来有救了!
月色如洗,流泻于庭。
那少年山长,长身立于清辉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