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容里有苍凉,有坦荡,还有一种如释重负的决绝:“我……也不想活了。”
“朝堂要追责,陛下要杀头,我都认。”
“可我不想死在吏部的闸刀下,背着千古骂名去死!
他指着自己胸口,指节泛白:“我想,死在开封城里,为今日所有在黄水中丧生的百姓——”
岑弘昌重重磕下头去,额角撞在石板上,闷响如雷:
“殉葬赔罪!”
哗!
听到这话,哗然声四起。
百姓们眼眸中的质疑与唾弃,变成了动容。
岑弘昌凄厉的声音,仍在继续。
“山长的法子,是唯一的法子!以水治水,凿渠引黄,闻所未闻,骇人听闻——可我问你们,等死,还是搏命?”
苍老的布政使大人一把扯开囚服,露出瘦骨嶙峋的胸膛:“我,河南布政使岑弘昌,今夜当着开封万万父老的面,立誓!”
“治水成功,我死。治水失败,我死。”
“横竖都是死——你们还怕什么!”
他抬起头,目光如电:“我站在渠边!城墙塌,先埋我!水灌城,先淹我!我岑弘昌,以这条命作保——以水治水,是唯一的生路!”
他重重磕下第二个头,额头抵着石板,声音闷闷地传出来,却像千斤重锤:
“我只求诸位,给我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