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嘬嘬嘬，宝贝们没吃饱是吧？饿的难受？”
我正盯着缸里那群红眼睛的食人鱼躁动着来回打转的时候，钱坤忽然转过身，脸上刚才那股子狠劲一扫而空，对着鱼缸笑得像个惯孩子的家长。
“晚点啊，晚点我让人再给你们整几块空运过来的西冷牛排，鲜得很。”
此时，他指间夹着根不知道什么时候点燃的雪茄正袅袅飘烟，烟灰簌簌地掉在锃亮的黑皮鞋上，他完全没在意。
我心里头暗暗叹气，这主儿真是他妈的喜怒无常，前一秒还在把人当鱼食，后一秒就能对着整缸没有感情的冷血动物温声细语，在他手底下做人办事，简直是把心提到嗓子眼过日子。
“见笑了啊，龙！”
钱坤像是察觉到我在愣神，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掌心的温度有点烫人：“我这人做事有时候就是太情绪化了，这样不好，我也知道，可始终特么改不了这臭脾气。”
说着，自己先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点自嘲，又好像藏着点别的什么东西。
“钱总，谁还没个七情六欲呢？您这叫真性情，总比那些藏着掖着的人实在，我有时候也猴急，总跟身边的那帮兄弟们拌嘴。”
我赶紧干笑着接话，这话半真半假。
我确实跟弟兄们时有吵架，但跟他这把人喂鱼的“真性情”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就是这话！你也认同是哈？那就说明咱俩是一路人，做事都比较真诚！”
钱坤乐呵呵的扬起嘴角：“人活着啊，就得痛快点儿！满打满算也就几十年，那些命短的不算昂，惦记这个、忌讳那个，到最后憋屈的只能是自己。”
他说话的同时，办公室的门就被人从外面轻轻敲了两下。
跟着，一个穿西装革履的青年端着文件夹走了进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连领带都系得整整齐齐。
他进门的时候飞快地扫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点不自然，像是有点避讳。
“没事，小龙也不是外人，该说你的说你的。”
钱坤无所谓的挥了挥手，语气随意得很，可后半句却带着点轻慢：“最主要的是，你接下来要说的那些，他也够呛能听的明白。”
我心里头咯噔一下，脸上却不敢露出来，只能陪着笑往后退了半步，摆出一副“我啥也不懂，你们聊”的土包子模样。
“老板是这样的，关于壶关县温泉度假山庄的那个项目，咱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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