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还在冒着热气的茶渍,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阵阵发黑。
“刘新建,请吧。”
为首的纪委干部再次开口,语气不容拒绝。
刘新建像是被抽掉了骨头,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旁边两名工作人员上前一步,一左一右架住了他几乎脱力的胳膊。
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眼神里充满了巨大的惊恐和茫然。
几分钟前他还沉浸在“好运”的喜悦中,转眼间就从云端跌落深渊。这种极致的反差,让他彻底傻了,懵了,无法接受这突如其来的灭顶之灾。
他被半架着,脚步虚浮地拖出了办公室。
经过秘书台时,秘书惊恐地看着他,张大了嘴巴。
刘新建目光涣散,甚至没有看秘书一眼,就这么失魂落魄地被带离了汉东油气集团总部大楼,塞进了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
车门关上,绝尘而去。只留下集团内部一片哗然和无数惊疑不定的目光。
刘新建的“好运气”,显然是用完了。
而汉东省反腐的浪潮,显然并未因肖钢玉的落网而停歇,反而向着更深处席卷而去。
.......
燕京。
钟家。
接下来的日子,对钟家而言,是缓慢而煎熬的等待。
钟小艾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关系,四处打听,求人,但得到的回复要么含糊其辞,要么就直接拒绝。
这一次,风向彻底变了。
以往那些称兄道弟、笑脸相迎的人,此刻都避之唯恐不及。她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世态炎凉,什么叫墙倒众人推。
钟晓峰也老实了,不敢再出去花天酒地,整天躲在家里,惶惶不可终日,生怕下一秒就也有人上门把他带走。
最终的消息,还是通过一位与钟家关系较深、但此次未被波及的老部下,辗转传递过来的。
钟正国被开除當籍,取消所有退休待遇,因利用影响力为子女经商谋利、收受巨额贿赂、对家属失管失教造成恶劣影响等多项罪名,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这个结果,相比赵立春面临的结局,似乎已经“从轻发落”,但对于钟正国而言,已是彻底终结和人生的惨败。
探视的时候,钟正国穿着囚服,头发白了大半,人瘦脱了形,但眼神却意外地平静了,甚至带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麻木。
他看着玻璃墙外憔悴不堪的女儿和眼神躲闪、不敢与他对视的小儿子,沉默了很长时间。
“晓春...怎么样?”他哑着嗓子,问出了最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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