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让程度查。
眼下先处理船的事。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苏哲在办公室拨了刘建国的电话。
刘建国接得快。军人作息——五点半起床,七点前处理完第一批文件。
“舅舅,东瀛有条船往我这边来了。”
苏哲把程度的情报复述了一遍。简洁,没有多余的形容词。
刘建国听完没马上回话。电话里有翻纸的声音——他在查什么东西。
“'白凰丸',六千八百吨级,动力定位系统,最大作业水深一万一千米。这条船我有印象,前几年在马里亚纳海沟干过活。”
“能拦吗?”
“拦不了。目标海域在我们专属经济区边缘,但声呐探测不等于采矿——你没法定性它违法。国际法上,海洋科考在专属经济区内需要沿海国同意,但对方可以辩称是在公海方向作业。灰色地带。”
苏哲预料到了这个答案。
“海警呢?”
“海警可以去。日常巡逻名义,跟着它走。但只能跟,不能拦。一旦拦截,外交照会就来了——你这个节骨眼上,不想让矿区的事上新闻吧。”
苏哲没回答这个反问。“我不需要拦它。我需要它什么都听不到。”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你有办法?”
“在想。舅舅先帮我派船——两条海警,后天之前到位。我这边同步准备。”
刘建国答应得干脆:“调渡仙支队的两条1500吨级执法船。后天早上到你的港外待命。编队指挥员我挑个稳当的。”
“谢舅舅。”
“少客气。回头请我吃饭。”
挂了电话。苏哲拨陈默。
陈默显然刚醒——声音糊着一层没完全清醒的沙。京州博览会期间他从敦煌飞过来驻场了三天,闭幕以后还没走,大概在酒店补觉。
“有个技术问题问你。”
“说。”陈默的声音在第二个字就清了——切换到工作状态的速度跟开机一样快。
“水下声学干扰。我需要在一片海域里制造大量环境噪声,让对方的拖曳式声呐阵列采集不到有用的地质数据。能做到吗?”
“声呐探测的原理是发射声波然后接收回波——分辨海底地质结构靠的是回波信号的时域和频域特征。如果环境噪声的功率谱密度覆盖了回波的频段,信噪比降到一定阈值以下,他采回去的数据就是一锅粥。”
“怎么制造噪声?”
“最简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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