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在夜色中如同巨兽匍匐的巍峨山脉,心脏在胸腔里重重一跳,疼得她呼吸一滞。
她深吸一口气,将那阵翻涌而上的酸涩与恐慌强行压下,抬手将连帽衫的帽子又往下拉了拉,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线条紧绷的下颌。
她抬起微微发颤的腿,一步一步,坚定地踏入那片伸手不见五指的密林之中。
重伤初愈的身体远不如从前灵活,每走一步,胸口与肩背的伤口便传来一阵尖锐的拉扯感,像是有人用钝刀在皮肉里缓缓切割。
她不敢走快,却也绝不肯停下,指尖拨开横生出来的枝蔓,那些干枯带刺的藤条划过她的手背、小臂,留下一道道细细浅浅的血痕,她浑然不觉,所有的心神都放在前方那片虚无的黑暗里。
脚下是厚厚的腐叶,松软湿滑,稍不注意便会滑倒。
她只能伸手扶住身旁粗糙的树干,树皮上的凸起硌得她掌心生疼,她却越握越紧,借着那点刺痛维持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