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比之前更甚,参天古木的枝桠交错纠缠,连一丝天光都透不进来,唯有地上那断断续续的血迹,像暗夜中唯一的星子,牵着她往前走。
肩背的旧伤还在源源不断地渗着血,黏腻的血液浸透衣衫,与冷风摩擦,带来火烧火燎的疼,双腿早已沉重得如同灌了铅,每一步挪动,都像是在拖拽着一副不属于自己的躯壳。
可她不敢慢,不敢停,那道血迹时隐时现,每一次在腐叶堆里、石缝中找到那抹暗红,她的心就揪紧一分,是他留下的痕迹,似乎知道自己会来找他,留下的踪迹。
脚下的路越来越崎岖,不再是松软的腐叶地,而是布满了尖锐的乱石与湿滑的青苔,血迹旁偶尔还能看到深浅不一的划痕,像是指尖抠抓岩石留下的印记,秦晚只看一眼,便疼得眼眶发酸。
她能想象出殷无离当时的模样,那个向来清贵自持、连指尖都不染尘埃的人,此刻定然满身狼狈,或许受了重伤,或许连站立都困难,却依旧撑着最后一口气,在地上留下这些痕迹,只为让她能循着踪迹,找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