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踏在第一道石阶上的脚掌也不知在何时撤了回来，此时此刻的他正站在石阶前。
在他前方，是手执扫帚清扫石阶的姜老。
方才那幅景象……
叶尘的心中不由得升腾起一个荒诞无比的念头：“那是我的过往……”
他抬起头来，看着面前的石阶，眼中闪烁着光芒。
“白驹过隙，过往皆为凡尘。”
姜老口中碎碎念着什么，却是清晰无比的响彻在叶尘耳畔。
“万古一刹，诸般皆是虚妄。”
叶尘整个人却好像被石化了一般，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静。
不知过去了多久，他才回过神来，眼眸重新变得灵动，却是死死盯着姜老的背影：“老伯你……”
可姜老似乎没有听到，依旧清扫着落叶，口中念叨着“苍玄”二字。
将石阶从头到尾清扫了一遍，姜老方才将扫帚放在一侧的歪脖子树下，用衣袖擦了擦额头的细汗。
抬头便看到叶尘依旧站在原地。
见状，姜老笑呵呵道：“小家伙还不走，是想老头子管你饭不成？”
说着，姜老摇头道：“我这里可不像其他地方有那么好的条件，各种妖兽血肉、大补之物，老头子只有粗茶淡饭。”
说着，姜老来到桌子旁，提起茶壶倒了一杯茶，颤巍巍朝着叶尘走了过来。
见到这一幕，叶尘连忙上前：“老伯您放下，我自己来就好了。”
说着，叶尘从姜老手中接过茶杯，粗糙的手掌有点扎人，带着一股子烟熏的味道。
凭着这一次接触，叶尘将一丝真元渡入姜老体内，神念附着其上，看到的却是死气萦绕的脏腑。
这位老伯，似乎真的没有多少时日可活了。
他心中升起黯然之意，主动操控着那一缕神念吸收了一些死气，直到真元耗尽。
这一瞬，姜老的身体似乎都直了几分。
“奇了怪了。”
姜老自顾自念叨着：“今日清扫几个来回，竟然没有丝毫疲惫之感。”
说着，他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
听到这话的叶尘脸上却是露出笑意：“老伯，你若是不嫌弃的话，我以后时不时来看看你，给您活络血气如何？”
“既然苍玄不在的话，就让我先替他照顾您。”
听到叶尘的话，姜老先是一愣，随即便是老怀大慰，笑得很是开心，甚至因此险些没背过气去，剧烈咳嗽着。
还是叶尘帮他顺了顺，方才喘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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