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张律师犹豫了一下:“秦总,我多说一句。这个案子从法律角度来说,判得其实不轻了。诽谤罪判二缓二,在同类案件中属于偏重的。“
“我知道,对于判决结果我很满意,对于张律师的能力我也很满意,明天来我公司签法务合同吧。“秦浩正色道。
张律师闻言大喜:“多谢秦总对我的认可,那就明天见了。”
“嗯,明天见。”
秦浩搂着黄亦玫上了车。
车子驶离法院,黄亦玫靠在副驾上,闭着眼睛。
“对这个结果还满意吗?”秦浩问。
黄亦玫做了个深呼吸,再度睁开眼时,满眼都是笑意:“总算是出了心口这股恶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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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
方协文跟着母亲回了老家。
赔不起三万块,他已经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被限制了高消费。飞机坐不了,高铁坐不了,连软卧都买不了。
从北京回老家,只能坐绿皮火车。
二十多个小时,硬座。
车厢里挤满了人,空气浑浊,泡面味、脚臭味、汗味混在一起。方协文缩在靠窗的位置,额头抵着冰凉的玻璃,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田野和村庄。
方母坐在他旁边,抱着一个蛇皮袋,里面装着从北京带回来的零碎东西。
她不说话了。
从法院出来那天之后,她就没再说过什么狠话。方协文不知道她是不是终于怕了,还是只是累了。
火车到站的时候是早上七点。
方协文拎着蛇皮袋,跟着方母走出车站。
老家的车站还是老样子,候车厅的灯昏黄暗淡,地上有烟头和瓜子壳。站外面停着几辆三轮车,车夫裹着军大衣在寒风里打盹。
方协文深吸一口气。
空气里有泥土和柴火的味道,跟北京完全不一样。
他忽然觉得自己从来没有离开过这里。
那些年在上海、在北京的日子,像一场漫长的梦。梦醒了,他还是那个从老家出去的穷小子,准确来说,他现在连穷小子都不如——穷小子至少还有清白的身世。
而他,是一个带着案底的失败者。
回老家后的日子,比方协文想象的还要难熬。
他试着找过工作。
第一份,镇上一家做电商的小公司,招运营。方协文投了简历,对方一看学历——复旦大学计算机硕士——眼睛都亮了,说“你明天来上班“。
然后入职要交无犯罪记录证明。
方协文去派出所开证明,民警一查系统,脸色就变了。
“你有刑事犯罪记录,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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