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程少商深吸一口气给自己加油打气,然后给文子端一个安心的眼神,带着悲壮赴死的决心跟着程兰筠的背影走了进去。
书房的门,“吱呀”一声关上了,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门外,文帝的笑脸还僵在脸上,没来得及收回去。
他摸了摸鼻子,有点下不来台。
活了半辈子,南征北战,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偏偏在这个比自己孙女还小的小姑奶奶面前,总是讨不着好。
那句“亲家祖母”,像根刺一样扎在他心口,不疼,但膈应得慌。
他背着手,在廊下踱来踱去,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熊。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侧着耳朵想听听里头的动静。可这礼嘉侯府的门窗做得忒严实,什么也听不见。
“陛下,您就别转悠了,臣妾看着都眼晕。”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旁边的美人靠上传来。
越妃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歪在那儿了,手里端着一碟子刚切好的蜜瓜,正拿银签子扎着吃,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你怎么一点都不急?”文帝瞪了她一眼,凑过去,“里头可是你未来的儿媳妇,正被她家老祖宗审呢!”
“急什么?”越妃递了块瓜到他嘴边,“我们家子端什么德行我不知道?能让他看上眼,还非卿不娶的,能是省油的灯?”
“再说了,兰筠那丫头,你还不知道她?看着冷冰冰的,心比谁都软。她要是真想搅黄这门亲事,方才就不会只跟你斗嘴,早直接把子端打出去了。”
文帝张嘴把瓜吃了,嚼了两下,觉得有道理。可心里还是不踏实。
“话是这么说……”他压低了声音,“可万一呢?万一嫋嫋那孩子被吓着了,改了主意,我们子端下半辈子可怎么过?”
越妃白了他一眼,像看一个傻子:“你当嫋嫋是纸糊的?那丫头的心眼,比你朝堂上那些老狐狸加起来都多。”
“她决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兰筠这是在替咱们考验她呢,也是在给她撑腰。你瞧着吧,等会儿出来,这事儿就定了。”
她说着,又扎了块瓜,自己吃了,眯着眼睛一脸惬意。
文帝看着她这副笃定的样子,心里的焦躁总算平复了些。他挨着越妃坐下,也拿起一根银签子,一边扎瓜吃,一边继续竖着耳朵听墙角。
这叫什么事儿啊,皇帝做到这份上,也是独一份了。他想。
门一关上,程兰筠就扔下椅子上的坐垫,她第一次对程少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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