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就红了。
“朕……我回来了。”
他改了口，去掉了那个冷冰冰的自称，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一样。
小心翼翼地往前蹭了半步，直到他的膝盖几乎抵上了书案的边缘，直到他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安神香味道。
“没缺胳膊少腿，真的。就是……就是有点饿。”
他咧开嘴，试图露出一个平日里那种意气风发的笑。
可嘴角刚一牵动，眼泪就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砸在他满是尘土的靴面上，晕开一朵深色的小花。
“我想吃你做的面了。”
他又往前凑了凑，隔着那张堆满奏折的书案，近乎无赖地把头伸到了她面前。
像是一只在大雨里淋了三天三夜终于找到屋檐的大狗，把所有的脆弱和狼狈都摊开给她看。
“兰君，别站着了，腿疼不疼？让我抱抱……就抱一下，行不行？”
他绕过书案，动作急切得差点被那把太师椅绊倒。
他根本等不及她的回答，或者说，他笃定她不会拒绝。
那双有力的臂膀猛地收紧，将那个还在发愣的女人狠狠地勒进了怀里。
那种力道大得惊人，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填补那两个月里被风沙吹空的躯壳。
他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是一种混合了药香、墨香和她独有体香的味道，是这世上最强效的迷魂汤，也是让他那根紧绷了整整六十天的神经终于敢彻底断裂的解药。
“怎么这么瘦……”
他在她耳边嘟囔着，声音闷闷的，带着重重的鼻音，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颈侧敏感的肌肤上。
“是不是那些老东西又气你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不看着你就不行。”
他的手掌在她背脊上用力地摩挲着，掌心的茧子刮过丝绸衣料，传递出一种令人心悸的粗糙感。
那不是调情，那是一种确认，一种濒死之人抓住浮木般的执着。
“我也瘦了。”
他像是邀功，又像是委屈，把自己的脸颊在她的颈窝里蹭了蹭，胡茬扎得人发。
“但我把堤坝修好了。真的修好了。以后……以后咱们再也不分开了。谁让我走我跟谁急。”
地龙烧得正旺，将立政殿内每一寸空气都烘得暖意融融，连带着窗纸上透进来的月光似乎都染上了几分温度。
巨大的紫檀木拔步床上，层层叠叠的帷幔被金钩挂起，露出一角温馨的私密天地。
李世民此时就像一只终于回到了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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