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操哪门子心?”
朱棣被这目光看得有些发毛,喉结上下窜动了一下。
他心一横,干脆把话挑明了点,只是那视线又飘向了屏风上绣的那只凤凰尾巴。
“就是……儿臣也到了该大婚的年纪了……那个……是不是……那个……”
话说到这份上,哪怕是块木头也该听出点音来了。
殿内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接着,“噗嗤”一声。
马皇后笑出了声。
她把手里的鞋底往膝盖上一放,身子往后一仰,那种毫不掩饰的笑意震得软塌都跟着轻颤。
“哎哟,我的傻老四啊。”
她笑得眼角那几道纹路都舒展开了,抬手虚指了指朱棣那张这会儿已经涨得通红的脸。
“你这脑子里一天到晚除了那几本兵书,还装了点什么?这是你表妹!是咱们自家人!”
她收了笑,没给儿子留半点面子,直接一句话把那点刚冒头的旖旎念头给拍死在了萌芽里:“你想多了。”
“那是你亲姑舅家的表妹,我还没疼够呢,你就惦记着把人往你府里扒拉?再说了——”
马皇后顿了顿,眼神里带上了一点揶揄,“就你这性子,一天到晚喊打喊杀的,兰儿那丫头是个心细的医者,能受得了你那一身臭汗味?我看啊,这事儿你想都别想。”
朱棣被这顿数落弄得站在原地,一张脸红也不是白也不是,只觉得脸上烧得慌。
那点少年心性里刚刚萌发的、关于“未来王妃”的一点模糊幻想,被母亲这句“你想多了”给无情地戳破了个干干净净。
他有些尴尬地张了张嘴,最后只能发出一声短促的鼻音,挠了挠头上的金冠边缘。
“儿臣……也就是随便问问。”
他嘟囔了一句,声音小得连自己都快听不见了,赶紧低头行了个礼,“那……那儿臣告退,去演武场了。”
说完,也不等马皇后再说什么,逃也似的转身大步流星地往外走,那背影看着,颇有点落荒而逃的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