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个抓药的手微不可察地顿了一瞬,随后将那一包药材利落地倾入旁边的油纸中,两三下折叠,一根麻绳绕过,系了个结实的死结。
她把药包往旁边已经堆得小山似的架子上一搁,这才不紧不慢地转过身,随手在一旁的铜盆里洗了把手。
冰凉的井水激得手指骨节微泛着红。
她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抽出腰间的布巾仔细擦干,目光越过那扇被风吹得有些发颤的门扉,准确无误地落在了那两道正在跨过门槛的身影上。
门被一只大手重重推开,夹着外面一股子尘土味的风便灌了进来。
朱棣是被亲兵张玉搀着进来的。
他那一身原本也是极讲究的宝蓝色窄袖演武服,此刻在左大腿的外侧裂开了一道两指宽的口子,暗红色的血迹洇湿了布料,正一点点往外渗。
但他那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子偏偏不肯把力气全压在身形还没完全长开的张玉身上.
他只是左脚尖点着地,身子微微向右倾斜,看着有些滑稽的僵硬。
看见马兰华的那一刻,他那原本紧抿着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似乎想挤出一个不在意的笑.
但大腿上传来的钝痛让他这个表情扭曲成了一种略显狰狞的呲牙咧嘴。
“马……马大夫。”
张玉一脸的汗,也不知是累的还是急的,见了马兰华像是见了活菩萨,赶紧要把自家主子往那张专门用来接诊的罗汉榻上送,“殿下他……”
马兰华没接话,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把人放下。
待朱棣那沉重的身躯终于落实在了榻上,发出“咯吱”一声轻响。
张玉极其识趣地退到了门口守着,还顺手把那两扇透风的门给关严实了。
屋子里的光线稍微暗了一些,只剩下窗边那盆炭火偶尔爆出一星红光。
马兰华走近两步,在那榻边的圆凳上坐下。
她没急着去查看伤口,而是抱着双臂,那双清亮的杏眼微微眯起,上上下下将眼前这个额头上冒着细密汗珠、嘴唇发白却还梗着脖子的燕王殿下打量了一番。
视线从他凌乱的发髻扫过他紧绷的下颌线,最后定格在那条还在渗血的伤腿上。
“四表哥。”
她开口了,声音里没带着什么怜惜,反而多了一种早已习惯的无奈与一丝隐约的揶揄。
她伸出一根手指,在朱棣那块完好的膝盖骨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今儿是二十号。这已经是你本月第五次把自己弄成这副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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