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透彻。”
朱元璋端起酒碗,这一次没一口闷,而是拿在手里晃了晃,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
“但这世上的线好找,针难寻。这几个兔崽子虽然被我封了王,但能不能成那个‘针’,还得看造化。”
他这话里有话。
刚才那番高兴劲儿过了,那个多疑敏锐的洪武大帝又回来了。
他在敲打,既是敲打儿子们,也是在试探这个过于聪慧的侄女。
马兰华的手指在酒壶把手上紧了紧,面上的笑意却不减分毫。
她站起身,给朱元璋面前那个只剩个底的酒碗再次斟满,动作稳得连酒液表面的泡沫都没起几个。
“姑父这是心疼他们呢。”
她避开了那个关于“造化”的沉重话题,反而像是聊家常一样,“正因为针难寻,才要姑父您这样的好裁缝时时盯着、磨着。”
“哪怕是根铁棒,在您手里也能磨成绣花针。”
“更何况表哥们那是您和姑母亲生的龙子凤孙,底子那是没得说的。”
她这一记马屁拍得不着痕迹,既捧了朱元璋,又抬了诸位皇子,把自己从那个敏感的评价者位置上摘了个干干净净。
朱元璋眯着眼看了她半晌,忽地笑了,指了指她:“滑头。真是一点亏都不肯吃。”
“随您。”马兰华接得极快,“这叫近朱者赤。”
一桌子人都笑了。
连素来沉稳的朱标也忍俊不禁,摇头失笑。
晚膳在这样一种诡异又和谐的气氛中接近了尾声。
炭盆里的火渐渐弱了下去,只剩下暗红色的余烬在灰白色的炭灰下忽明忽灭。
马皇后放下筷子,王女官立刻递上了热茶和漱口的青盐水。
“行了,都散了吧。”
马皇后发了话,“外头雪大,路上滑,你们几个回宫都小心着点。特别是老四,腿上还有伤,别再逞能。”
“是,儿臣告退。”
皇子们纷纷起身,鱼贯而出。
朱棣走在最后。
他路过马兰华身边时,脚步极其明显地顿了一下。
他侧过头,那双瑞凤眼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没有说话,但那个眼神里包含的东西太重——有感激,有那颗被“建设北平”点燃的雄心,还有那一袖袋禁书沉甸甸的秘密。
马兰华没有看他,只是专心地用筷子去夹锅底最后一颗煮得软烂的红枣。
但在他走过的那一瞬,她的左手借着袖子的遮掩,轻轻地、极快地在他垂在身侧的手背上碰了一下。
指尖微凉,一触即分。
朱棣的身影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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