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身子晃了晃,似乎终于从那种极度的紧绷中缓了过来。
她伸手抓住马兰华的胳膊,力道极大:“是……是病糊涂了。这话……出了这个门,谁也不许再提半个字。”
她转头看向门口。
“老四。”
朱棣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的脸色出奇的平静,那种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阴沉。
他走到马皇后身边,微微低头:“母后放心,儿臣什么都没听见。先生病重,胡言乱语罢了。”
他的视线极其自然地滑过马兰华那张毫无波澜的脸。
但在转身替马皇后挑开门帘的那一刻,他的手背青筋暴起,几乎要将那厚重的棉毡子捏碎。
屋外的雪下得更大了。
马兰华跟在马皇后身后走出院子。
那阵冷风再次扑面而来。
朱棣落后了半步。
他看着那个走在雪地里、身形纤细却走得极稳的石青色背影。
风将她的一缕碎发吹起。
他没有去碰那缕发丝。
他只是停下了脚步,站在那满地的白雪中,看着她渐渐走远。
那个荒谬的念头并没有随着那根银针被扎散,反而像是被刺破了表皮的毒囊,在那阴暗的潜意识里,不可遏制地渗出了汁液。
如果她真的是凤……
朱棣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长满老茧、只握过刀枪和弓箭的手。
那只手极其缓慢地、一寸一寸地握紧成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