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想要把命都交出去的战栗感。
不是被需要,而是被选择了。
他在风雪中站了许久,久到那件刚被拢好的貂裘上又积了一层薄雪。
然后,他极其缓慢地,极其郑重地抬起手。
没有再去掰开什么,而是反客为主地,一把握住了她那只抄在袖子里的手。
很紧。
紧得像是怕她下一秒就会后悔一样。
“好。”
他看着她,声音不大,却在风雪中砸出了回音。
“你记着今天的话。去了北平,再苦再累,我都不会让你跑了。”
为了让朱棣能有个顺理成章且尽早去就藩的理由,且能顺理成章地带走太医院的部分脉案。
马兰华只得亲自走这一趟,将那件釜底抽薪的事情捅出来。
她提着那口沉甸甸的紫藤木药箱,独自一人跨过了谨身殿那道高高的朱漆门槛。
她没有穿披风,头上的积雪在跨入门槛的那一刻便被殿内极高的室温烘化,顺着耳侧的碎发滑落,滴在石青色的夹袄领口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迹。
殿内值守的几名太监低眉顺眼地立在角落,无人敢阻拦这位深得帝后恩宠的“表小姐”。
朱元璋坐在一张堆满了黄帛奏折的宽大御案后,身上那件玄色暗纹的棉袍没有一丝褶皱。
他正拿着一支饱蘸朱砂的狼毫笔,悬在半空,眉头紧锁地盯着面前摊开的一份军报。
手边那碗原本冒着热气的白汤面早已冷透,结出了一层薄薄的油花。
“姑父。”
马兰华走到离御案还有五步远的地方停住,屈膝行了一个端端正正的宫礼。
她调整着呼吸,压下指尖那股尚未褪去的风雪寒意,用极其清晰的音调打破了殿内的死寂。
“深夜打扰姑父批阅奏章,只因有一桩牵涉姑母凤体的大事,侄女必须单独向您禀明。”
朱元璋手腕顿了一下。
那支悬在半空的狼毫笔缓缓落回笔山,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木石磕碰声。
他抬起头,那双隐藏在浓密眉毛下的犀利眼睛径直盯在马兰华的脸上。
他挥了挥粗糙的大手。
站在角落里的太监王景弘立刻会意,弓着腰,带着几名随侍的小太监,脚步毫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并反手将谨身殿厚重的殿门死死掩上。
空荡荡的大殿里只剩下炉火爆裂的微响。
马兰华站直身体,上前半步,将一直紧紧攥在手心的一张纸笺放在御案的边缘。
那是她回宫后,根据自己切脉的结果连夜默写下来的脉案。
“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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