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种理智的盘算。
“最晚七月上旬,我们就得启程回应天府。你忘啦?”
她恨铁不成钢地拿笔杆敲了敲桌面。
朱棣愣了一下,茫然地眨了眨眼。
“回应天干嘛?父皇不是让我们过了年就滚来北平就藩吗?”
他警惕地皱起眉头,生怕金陵那边又有什么阴险的算计。
马兰华无语地叹了口气,对这位燕王殿下的记性表示了深切的鄙视。
“你那脑子里除了砍人就不能装点别的吗?”
她直白地戳破了真相。
“明年八月,应天府还要再办一次。”
她清晰地咬重了那几个字。
“那才是正儿八经的,属于我们的婚礼的正日子。”
朱棣的眼睛缓慢地睁大了。
他费力地从遥远的记忆角落里,扒拉出了半年前奉天殿飞出来的那道冰冷的圣旨。
好像,确实有这么一回事。
马兰华看着他恍然大悟的表情,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顺手地把那卷写满特产的礼单卷了起来。
“应天那场,是姑母和大表哥亲自经手办的。”
她理智地做出了对比。
“不管是排场,还是规矩,都比咱们在北平这个草台班子办的要正式一万倍。”
她残酷地做出了最终的总结。
“所以,后天这场就是个彩排,走个过场给百姓看。”
马兰华干脆地把毛笔扔进笔洗里。
“既然是彩排,我为什么要紧张?我为什么要害羞?”
这强大的现实逻辑,如同沉重的攻城锤,把朱棣最后一点可怜的浪漫幻想砸得粉碎。
库房里陷入了死寂的沉默。
连窗外的风声都配合地停了下来。
朱棣僵硬地站在原地。
他看着马兰华熟练地拉过另一本账册,开始专注地核对通州卫的草料消耗。
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这辈子都别想在这女人身上找到那种娇羞的小女儿姿态了。
彩排。她居然把本王的洞房花烛夜叫做彩排!
朱棣在心里发出了凄厉的咆哮。
但他悲哀地发现,自己竟然完全无法反驳她的逻辑。
他泄气地拉开椅子,重新坐了回去。
他郁闷地趴在桌子上,把下巴搁在冰冷的紫檀木桌面上。
他哀怨地盯着马兰华那认真的侧脸。
“那彩排也得有个彩排的样子吧。”
朱棣小声地嘟囔了一句,试图艰难地挽回最后一点微薄的尊严。
“总不能拜完堂,你真的就拉着本王去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