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确认马兰华已经彻底熟睡后,才小心翼翼地将她的头移到引枕上,自己轻手轻脚地翻下床,连鞋都没穿就踩在了脚踏上。
他重新拿起那管紫毫笔,蘸满浓墨。
看着纸上还没写完的经文,朱棣忍不住低声嘟囔了一句:“臭小子,等你生出来,非让你把这《地藏经》背下来不可。”
床上的马兰华似乎听到了他的嘟囔,翻了个身,含糊地咕哝了一声:“你敢打他,我就扎你。”
朱棣吓得手一抖,一滴墨汁直接滴在了刚写好的“如是我闻”上。他瞪大眼睛看着那团化开的墨迹,脑子里只剩下一个绝望的念头。
完了,这下不仅仅是少一个字的问题了。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张废纸揉成一团扔到一边,重新铺开一张白纸,转头看向床铺的方向:“媳妇儿,这张不算行不行?”
……
廊柱后的阴影里,朱标压低了脚步声。
他站在外间,透过雕花窗棂的缝隙,看了看朱棣和马兰华的婚房。
屋里透出昏黄的烛光,隐约能听到翻动纸张的沙沙声。
朱标转过头,眉宇间带着一丝担忧。
他对身边的马皇后道:“娘,当真不用给弟妹送点吃的过去吗?白天折腾了那么久,她怀着身孕,铁定饿坏了。”
马皇后拢了拢披风,笑得很慈祥。
她拍了拍朱标的手背,语气里透着看破一切的通透:“自个儿的媳妇自个儿疼,你爹手底下那些人的眼睛厉害着呢。”
她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房门,继续说道:“老四给他媳妇儿买了,咱们现在打扰人家小两口作甚。这大婚之夜,就该让他们自己安生待着。”
朱标听闻此言,紧绷的肩膀稍微放松了些。
马皇后收起笑容,目光望向深邃的夜空,声音压得更低:“倒是你爹,准备对胡惟庸下手了……”
风吹过树梢,带起一阵肃杀的凉意。
马皇后的眼神变得深远而凝重:“历史上记载的明初四大案要开始了。咱们得在外面把风雨挡住,别惊了里头的人。”
两人并肩顺着回廊慢慢走远,脚步声逐渐被风声掩盖。
而一墙之隔的喜房内,完全是另一番兵荒马乱的光景。
笔杆在宣纸上拖出一条突兀的黑线。
朱棣捏着那张被墨汁毁掉的经文,眼角狠狠抽搐了两下。
他转过头,看着床铺的方向,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讨好。
“媳妇儿,这张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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