庇护活着。我得自己找地方扎根。”
夜色渐深,未央宫的灯火一盏盏熄灭,像是一只巨大的野兽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清晨,霍文姰依然是在天刚蒙蒙亮时就醒了。
她拒绝了半夏拿来的那套繁复的晨间常服,依然穿着那件自己改制的棉质中衣,在偏殿的小庭院里打了一套从乡下老猎户那里学来的、毫无章法却实用的强身拳法。
打完拳,出了一身薄汗,她才觉得这具身体重新属于了自己。
“女君,尚仪局的姑姑来了。”半夏端着洗漱的水盆走进来,声音里带着一丝敬畏。
霍文姰擦了擦脸上的汗,换上了一套规矩的藕荷色曲裾深衣。
今天的课程,是学习中秋家宴上的礼仪。
尚仪局的姑姑姓林,是个严厉的中年女子。她手里拿着一根戒尺,眼神像鹰一样锐利。
“女君,家宴之上,虽然都是皇亲国戚,但规矩不可废。”林姑姑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您的步伐、坐姿、甚至是微笑的弧度,都必须精准无误。”
霍文姰没有反驳,她只是默默地按照林姑姑的指示,一遍又一遍地练习着如何端起酒杯,如何行礼,如何用最得体的笑容回应可能到来的试探。
她的脚后跟因为长时间穿着那双不合脚的硬底丝履,已经被磨破了皮,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
但她一声没吭。
中午时分,林姑姑终于宣布休息片刻。
霍文姰坐在椅子上,脱下鞋子,看着脚后跟上渗出的血丝,眉头微微皱了皱。
紫苏心疼地拿来药膏,小心翼翼地替她涂抹。
“女君,您若是疼,就跟姑姑说一声,歇半日也是无妨的。”紫苏低声说道。
“这点疼算什么。”霍文姰穿上袜子,将伤口掩盖起来,“比起丢掉性命,磨破点皮已经是老天爷开恩了。”
她抬起头,看向窗外。
秋天的阳光很刺眼,照在未央宫的琉璃瓦上,折射出冰冷的光芒。
中秋家宴。
那将是她正式以“霍去病之妹”的身份,站在这座权力巅峰的舞台上的第一场硬仗。
她必须赢。哪怕只是赢下一个微不足道的角落。
傍晚时分,太子宫。
赵安匆匆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张薄薄的帛书。
“殿下,查到了一些。”赵安将帛书呈上,“表姑娘在民间时,是被一户姓王的农家收养。那户人家生活清苦,表姑娘从小便要帮着干农活、做刺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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