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水自己去后院打。”
朱瞻基像个受气包一样跟在后面,双手死死揪着那件并不合身的灰色粗布短褐的下摆。他现在的感觉,就像是一只刚被拔了毛的鹌鹑,不仅冷,还极度缺乏安全感。
进了房间,马兰华反手插上门栓,将药箱随手扔在缺了一条腿的木桌上。房间里弥漫着一股陈年霉味,但好歹算是个封闭空间。
她转过身,目光如炬地盯着朱瞻基。
朱瞻基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了发潮的墙壁上。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刚才在澡堂里的画面——虽然他换衣服的速度极快,但在那短暂的几秒钟里,他确实是处于一种非常……坦诚相见的状态。
而他的亲奶奶,当时就站在离他不到三步远的地方,研究那个发光的系统面板。
“那个……祖母,”朱瞻基咽了口唾沫,声音细若游丝,“孙儿觉得,刚才在澡堂……孙儿还没穿衣服,您就这么进来,是不是……不太合适?”
他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蚊子哼哼。毕竟,跟自己的奶奶讨论这种问题,本身就是一种对大明礼教的终极亵渎。
马兰华听完,不仅没有半点尴尬,反而挑起了一侧的眉毛。她拉过一条长凳坐下,随手给自己倒了杯冷茶,动作洒脱得像个刚在码头卸完货的脚夫。
“不太合适?”她冷笑了一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我问你,你现在这身子是谁的?”
朱瞻基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具属于十七岁少年的、充满肌肉线条的躯体。
“是……是我爷爷朱棣的。”他老老实实地回答。
“那不就结了。”马兰华将茶杯重重地磕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我夫君的身子我又不是没看过,有什么稀奇的?”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直接砸碎了朱瞻基仅存的伦理观。
他瞪大了眼睛,指着自己的鼻子,手指都在哆嗦:“可……可我是您孙子呀!里面装的是我啊!”
“是我孙子,我知道啊。”马兰华翻了个优雅的白眼,语气里充满了长辈对晚辈那种天然的血脉压制和嫌弃,“奶奶又不是没看过你,你小时候还尿我一身呢。光屁股满地跑的时候,谁给你洗的澡?”
朱瞻基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他堂堂大明宣宗,促织天子,居然在洪武十年的破客栈里,被自己的亲奶奶翻出了婴儿时期的黑历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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