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抹温润如玉的笑意,眼神却冷得让清河王打了个冷战。
“回父皇,儿臣确实送了一对亲手削制的竹蜻蜓。那是阿兄去病生前最爱逗弄文姰的小玩意儿,儿臣不过是见她思亲心切,全了这一份情谊罢了。”
他站起身,走到清河王面前,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那昏迷的翁主,语气里带着一丝遗憾,“只是儿臣不解,尚衣局那件素月流天裙,乃是清河王府自己送去的料子。文姰妹妹入宫不过数日,连尚衣局的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如何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去给王府的裙子下毒?”
“她……她刚才在试衣间跟嘉宁待在一起过!”宛清尖叫一声,整个人伏在地上,“定是她趁乱动了手脚!”
“趁乱?”刘据轻笑出声,那笑声在此时显得格外突兀,却又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戏谑。
“孤听林姑姑回禀,是嘉宁翁主先嫌弃祭服沉重,推搡之间撞碎了药罐,这才乱了阵脚。怎么,在宛清贵女眼里,文姰妹妹不仅能未卜先知嘉宁会撞碎药罐,还能在那一瞬间,隔着几丈远把药粉抹进翁主的内衬里?难道文姰在民间学的不是刺绣,而是失传已久的隔空取物不成?”
清河王被堵得哑口无言,老脸憋成了绛紫色。
他本想借着刘彻对宗室的优待反咬一口,却没料到一向温和的太子竟然会如此针锋相对。
刘彻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抹晦暗不明的光芒。
他最讨厌宗室插手后宫,更讨厌这种蹩脚的构陷。
他看了一眼担架上惨状,再想想卫子夫刚派人传来的“文姰受惊病倒”的消息,天平早已发生了偏移。
“行了,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刘彻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嘉宁出这种丑事,是大典前的大不敬。传朕旨意,清河王治家不严,罚俸一年,闭门思过。至于嘉宁……送回府里好生养着吧,祭月大典她就不必露面了。朕看着心烦。”
清河王像是被抽了骨头一般瘫坐在地,任由内务府的人将他连同担架一起抬了出去。
刘据看着那远去的背影,眼底那抹笑意终于沉了下来,变成了一汪看不见底的深潭。他转过身,对刘彻行了个礼:“父皇,文姰妹妹受了这番委屈,儿臣想去瞧瞧。顺便……把她弄坏的那只竹蜻蜓补好。”
“去吧去吧。”刘彻摆摆手,随手拿起一本折子,“你倒是上心。记得告诉她,既然是霍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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