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家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折腾啊。”赵安苦着脸走过来,虽然嘴上抱怨,但动作却利索,“您想去哪儿?”
“太医院,藏方室。”霍文姰裹紧斗篷,眼神冷冽。既然哥哥的死因是“突发恶疾”,那当年的方子、用药的量、还有那个最后签字的太医,总会留下点什么。
在这座宏伟的废墟里,她决定做那个第一个揭开伤疤的人。哪怕伤疤下是淋漓的鲜血,也总好过这种虚伪的太平盛世。
披香殿的桂花依然在落,但在文姰的眼里,那些花瓣现在看起来更像是某种祭奠。她在那块黑玉令牌上轻轻摩挲,感受着那冰凉刺骨的质感。刘据,你给我的到底是钥匙,还是索命的绳索?
她快步走下城楼,每一步都踩在历史的阴影里。北阙外的老兵们还在呼喊着霍去病的名字,那声音穿越了时空,回荡在未央宫的每一个角落。霍文姰闭上眼,仿佛看见了那个骑着骏马、在大漠中肆意挥洒汗水的少年。
哥哥,如果你在天有灵,就请看着吧。你的妹妹,要在这一地鸡毛的宫廷里,为你讨回一个真正的公道。至于那个狐狸一样的太子……她咬了咬牙,心想:大不了,到时候真的戳他一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