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的太液池像是一锅被煮得黏稠的红糖水,夕阳的光影在水面上拖出长长的、带着些许腥气的尾巴。宗室的贵女们像是一群被拔了毛的鹌鹑,在林姑姑的注视下灰溜溜地散去。
霍文姰站在汉白玉台阶上,直到最后一片樱草色的裙角消失在视线尽头,她才觉得那股一直撑着自己脊椎的“仙气”瞬间漏了个干净。那件深紫色的赤金鸾鸟曲裾此刻仿佛变成了几块生铁,死死地压在她的肩颈上。她深吸了一口气,正准备吩咐紫苏赶紧回去把这身行头扒了,手腕却突然被一只温热的手掌扣住了。
那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感。熟悉的沉水香气味顺着晚风钻进鼻腔,文姰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殿下,彩排结束了,臣妾现在的营业时间也结束了。”文姰压低声音,试图把手抽回来,内心深处的吐槽小人已经开始在地上打滚:【救命,这件衣服重得我感觉自己像个移动的兵马俑,这腹黑男又要干嘛?】
刘据没有松手,反而顺势将她往长廊深处带去。他今天穿得素净,月牙白的深衣在昏黄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惹眼。他走得不快,甚至有意放缓了脚步配合文姰那双不太适应的西域软缎鞋。
“孤只是觉得,这太液池的风太硬,吹坏了孤未来的太子妃,父皇可是要心疼的。”刘据的声音温润如玉,但话里的戏谑却像是一把小刷子,在文姰的神经上轻轻刮过。
紫苏很识趣地停在了十步开外,低着头,仿佛突然对地上的青砖纹理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刘据将文姰拉到了一处偏僻的水榭。这里三面环水,被茂密的枯荷挡住了视线,是个绝佳的视觉死角。文姰刚想开口抱怨,肩膀上突然传来一阵轻柔却坚定的按压感。
“嘶——”文姰倒吸了一口凉气,身体本能地瑟缩了一下。
刘据站在她身后,双手已经搭在了她那被赤金绣线压得红肿的肩颈处。他没有责怪她刚才在祭坛上的狠辣,也没有问她为何要用那种几乎是撕破脸的方式立威。他只是微微低下头,带着薄茧的指腹隔着厚重的布料,精准地找到了她僵硬的穴位,像是在拆解一台生锈的机关,缓慢而极具耐心地揉捏着。
“很疼?”他的声音就在她耳边,热气拂过她耳后的碎发,引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殿下要是觉得臣妾刚才太跋扈,大可直接训斥,没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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