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林姑姑连一句“娘娘”都没有叫,语气里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教训意味,“这宫里的规矩,讲的是行不露足,笑不露齿。姑娘刚才走过来的时候,步伐急躁,披风的下摆都飞起来了。这若是让旁人看了去,岂不是要笑话咱们尚仪局教导无方?”
紫苏跟在文姰身后,眼神猛地一冷,刚想上前,却被文姰抬手制止了。
文姰转过身,直面着这位曾经让她吃尽了苦头的严厉女官。
“林姑姑的意思是,本宫连路都不会走了?”文姰的声音很轻,听不出喜怒。
林姑姑冷哼了一声,将手里的戒尺在掌心敲了敲:“奴婢不敢。只是长公主的赏秋宴在即,姑娘代表的可是东宫的颜面。若是连这最基本的仪态都端不住,到了宴席上,丢的可就不是姑娘一个人的脸了。”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严厉:“从明日起,姑娘每日需多加两个时辰的顶碗练习。什么时候姑娘能做到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什么时候这规矩,才算学到了家。”
多加两个时辰。
文姰在心里冷笑了一声。这位林姑姑,大概是看她这几天太过安静,以为她还是那个为了活命只能咬牙死忍的软柿子,想借着长公主赏秋宴的由头,再给她立一立规矩。
“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文姰慢慢地咀嚼着这句话,突然,她笑了。
那是一个极淡、极冷的笑容,像是冬日里结了冰的湖面,没有一丝温度。
“林姑姑教导得是。”文姰向前走了一步,逼近了林姑姑,“只是,本宫有一事不明,还请姑姑赐教。”
林姑姑被她突然散发出来的气场震得微微一愣,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姑娘请讲。”
“这大汉的天下,是刘家的天下。这未央宫的主子,是皇上、皇后,还有太子殿下。”文姰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林姑姑的眼睛,声音虽然不大,却字字如刀,“本宫乃是皇上亲封的准太子妃,是这东宫未来的女主人。敢问林姑姑,你,是个什么身份?”
林姑姑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张了张嘴,想要用尚仪局的规矩来压人,但对上文姰那双冷酷的眼睛,却突然觉得喉咙发紧。
“奴婢……奴婢是尚仪局的掌事姑姑……”
“掌事姑姑?”文姰直接打断了她的话,语气陡然转厉,“说到底,不过是个奴才!”
这四个字一出,长廊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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