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死”来破局?
一阵刺骨的寒风吹过,文姰猛地打了个寒颤。
她突然觉得,那座巍峨的未央宫,不再是象征着权力和荣耀的宫殿,而是一座张开血盆大口的巨大坟墓。而她,正一步步地走进这座坟墓的最深处。
她不能倒下。
文姰扶着湿滑的墙壁,艰难地站了起来。她的双腿因为长时间的蹲坐和极度的恐惧而有些发软,但她的眼神,却在经历了最初的崩塌与绝望后,一点点地冷硬下来。
如果这真是一场骗过了全天下的戏,那她现在,就是这场戏里最大的变数。
哥哥让她当他已经死了。
好。
文姰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雨水灌进肺里,让她的大脑获得了片刻的清明。
那她就当他死了。
她不仅要当他死了,她还要在这座吃人的未央宫里,把这出戏,天衣无缝地唱下去。她要看看,刘据那只狐狸,究竟想利用她到什么地步;她要看看,姨母卫子夫那温婉的面具下,究竟藏着怎样的决绝;她更要看看,那位高居龙椅的帝王,究竟是一个怎样的怪物。
雨势渐渐小了,变成了淅淅沥沥的秋雨。
文姰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重新将夜行衣的兜帽拉上,遮住了那双已经彻底褪去天真、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幽暗的杏眼。
她像一只在暗夜中潜行的孤狼,悄无声息地朝着未央宫的方向掠去。
……
寅时三刻,披香殿。
紫苏焦急地在偏殿内来回踱步,时不时地走到窗前,掀起窗棂的一角向外张望。殿内没有点灯,只有博山炉里残存的安神香,散发着微弱的香气。
“吱呀——”
偏殿的后窗被轻轻推开,一个浑身湿透的黑影翻了进来。
“姑娘!”紫苏压低声音惊呼了一声,连忙迎了上去。
当她看清文姰的样子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文姰的夜行衣上沾满了泥水和枯叶,嘴唇冻得发紫,脸色苍白得像是一张纸。但最让紫苏心惊的,是文姰的眼神。
那是一种仿佛看透了生死、跨越了某种不可名状的恐怖后,沉淀下来的死寂与冷酷。
“备水,我要沐浴。”文姰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却没有一丝颤抖。
“是。”紫苏不敢多问,立刻转身去准备。
半个时辰后。
文姰泡在温热的浴桶里,水面上漂浮着几片驱寒的姜叶。热水渐渐驱散了她体内的寒气,却无法温暖她那颗已经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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