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了相,眼窝深陷,布满了红血丝。他的双手死死地抱住膝盖,身体像筛糠一样剧烈地颤抖着。
“不……不是我……我没有通敌……”
他嘴里神经质地嘟囔着,眼神涣散,像是一只被逼入绝境的困兽。
就在这时,甬道尽头传来了一阵沉重的铁链拖拽声,伴随着廷尉军士兵粗暴的呵斥。
“走快点!老骨头还挺硬!”
清河王猛地抬起头,像一只受惊的耗子般贴紧了冰冷的墙壁。
他看到几个如狼似虎的士兵,拖着一个浑身是血、披头散发的老者走了过来。那老者的宗室紫袍已经被鲜血染成了暗黑色,额头上有一大块血肉模糊的伤口,正滴滴答答地往下淌血。
“堂……堂叔?!”
清河王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惊呼,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
那被拖进来的,正是刚刚在宗庙广场上晕厥的广川王。
广川王似乎听到了呼唤,艰难地睁开肿胀的眼睛。当他看清牢房里那个像乞丐一样的男人是清河王时,他突然爆发出了一阵凄厉、犹如夜枭般的惨笑。
“哈哈哈哈……完了……全完了!”广川王一边咳着血,一边疯狂地捶打着铁栅栏,“杜周……那个活鬼……他手里有汇通钱庄的账册!他什么都知道了!刘彻要杀我们……他要杀光我们所有人!”
清河王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有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汇通钱庄的账册?
杜周?
那本该被烧毁的烂账,怎么会落在杜周手里?
清河王跌跌撞撞地爬到铁栅栏前,双手死死地抓住冰冷的铁棍,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甚至勒出了血丝。
“不可能……不可能的!”他拼命地摇头,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滴在脏污的囚服上,“李广利呢?李家不是接手了吗?为什么会查到我们头上?!”
“李家?”广川王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李广利那个蠢货,自身难保!这是个局……这是一个针对我们所有人的死局!”
广川王的话像是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将清河王心中最后的一丝侥幸切割得支离破碎。
他终于明白,自己引以为傲的权谋,在那个深居未央宫的帝王,以及那个看似温润实则腹黑的太子面前,不过是孩童的把戏。
“啊——!!!”
清河王突然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疯狂地用头撞击着铁栅栏,直到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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