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过她,落在了案几上那方刚才被她打翻了笔、溅出几滴墨汁的端砚上。
下一秒,在霍文姰惊愕的目光中,大汉太子、温润如玉的刘据,竟然做出了一个这辈子都不可能出现在史书上的动作。
他突然伸出手,食指和中指在那方端砚里重重地抹了一把,沾满了浓黑的墨汁。
“你……”霍文姰的话还没说完,刘据已经如同一头猎豹般倾身向前。
他根本没给她躲避的机会,沾满墨汁的手指准确无误地划过了她的脸颊,从左边颧骨一直抹到了鼻尖,留下了一道醒目至极的黑色印记。
霍文姰呆住了。
她愣愣地摸了摸自己的脸,看着指尖上黑乎乎的墨汁,整个人都陷入了不可置信的僵硬中。
“刘据!”
一声压抑着极度愤怒与不可思议的低吼在披香殿的书房里炸响。霍文姰连“殿下”都不叫了,直呼其名。
“孤在。”刘据站在案几对面,看着她脸上那道滑稽的墨痕,嘴角的笑意几乎要咧到耳根,“这算作是对你咬破孤嘴唇的回敬。很公平,不是吗?”
“公平你个大头鬼!”霍文姰彻底炸毛了。她一把抓起案几上的那支湖笔,在砚台里胡乱搅和了两下,饱蘸浓墨,然后毫不犹豫地朝着刘据扑了过去。
“你给我站住!”
刘据怎么可能站着让她画。他身形一闪,轻松地躲过了她挥过来的毛笔,顺势绕到了案几的另一侧。
“太子妃这般投怀送抱,孤可消受不起。”他一边躲,一边还不忘用那种气死人不偿命的语调调侃。
“闭嘴!”
霍文姰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浑身炸毛的黑猫,举着毛笔在书房里追着刘据跑。她身上那件月白色的寝衣随着动作翻飞,衣摆扫过案几,将那些原本整整齐齐的竹简扫落一地。
刘据虽然在躲,但动作却显得游刃有余。他似乎很享受这种看着她气急败坏、却又拿他无可奈何的过程。偶尔,他还会故意放慢脚步,等她快要追上的时候,再突然转身,用手指在她额头上又弹上一点墨汁。
“刘据!你是个三岁小孩吗?!”霍文姰气喘吁吁地停下脚步,指着他大骂。她的脸上已经多了好几道墨痕,配上那副凶巴巴的表情,活脱脱像个刚从灶台里钻出来的小花猫。
“孤今年十六。”刘据站在窗边,看着她,眼神里满是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纵容与宠溺,“而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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