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名?
除非……
刘彻的眼神微微闪烁。
除非,太子真的只是个目光短浅、只知道在眼皮子底下捞钱的蠢货。他根本不知道城西有什么密室,也不知道什么药渣。他只知道廷尉府在查账,他怕自己贪墨的事情败露,所以吓破了胆,主动来认错求饶。
贪墨,对一个储君来说,是污点。
但相比于“欺君罔上、私藏手握重兵的将领”,贪墨,简直是不值一提的小错。
更重要的是,一个贪婪且胆小的太子,远比一个城府深不可测、能隐忍数年的太子,要让刘彻感到安心得多。
“呵……”
大殿内,突然响起了一声低沉的笑声。
起初只是轻笑,随后,那笑声越来越大,在空旷的宣室殿内回荡,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和嘲弄。
刘彻笑了。
他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儿子,突然觉得有些意兴阑珊。
这就是他大汉的太子?这就是卫子夫教导出来的储君?为了几个铜板,吓得像只鹌鹑一样。
那枚裂开的白玉扳指被刘彻随手扔在了御案上,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
“杜周。”刘彻止住了笑声,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威严,但那股令人窒息的杀意却奇迹般地消散了。
“臣在。”杜周赶紧伏地。
“城西的搜查,撤了吧。”刘彻淡淡地说道,“清河王那老狗,死到临头还想攀咬卫氏,满嘴胡言乱语。不必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了。”
“……喏。”杜周的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但他不敢有丝毫违逆。
刘彻重新将目光落回刘据身上。
他看着这个一直以来表现得温润宽和的儿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幽光。
“据儿啊。”刘彻的声音难得地带上了一丝长辈的叹息,“你太让朕失望了。”
刘据的身体猛地一颤,将头死死地贴在金砖上:“儿臣万死。”
“你是大汉的储君,天下的财富迟早都是你的。你竟然为了些许私产,去干这种见不得光的事。”刘彻站起身,缓缓走下玉阶,停在刘据的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太子的发顶。
“李家倒了,朝堂上乱成一锅粥。朕本想借着这次机会,好好清理一下那些不安分的宗室。你倒好,自己先送上门来了。”
刘彻冷哼了一声。
“这笔烂账,朕替你压下了。杜周,汇通钱庄的案子,到李广利为止,不许再往下查。听懂了吗?”
“臣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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