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丝波澜,“父皇又有什么旨意?”
常融抬起袖子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双手颤抖着将手里那卷明黄色的布帛高高举过头顶。
“陛、陛下刚才在宣室殿传了口谕……”常融的声音都在发飘,“陛下说,天降大福,未央宫的陈设太素净了。命奴婢即刻知会内务府,把……把未央宫从建章宫到披香殿沿途的所有石狮子……”
霍文姰手里的水杯停在了半空。
“石狮子怎么了?”刘据问。
“全……全给戴上红绸结!脖子上还要挂红灯笼!”常融闭着眼睛一口气喊了出来,仿佛慢一秒就会被灭口,“陛下还说,每个角落里都要挂上红彩。这只是第一道口谕,少府那边还有一道。”
死寂。
偏阁里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听得见。那块八斤六两的金长命锁在案几旁边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仿佛在无声地附和这道荒谬绝伦的旨意。
“石狮子。”霍文姰缓慢地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
未央宫里那些雕刻得威严庄重、象征着皇权不可侵犯的白玉石狮子,全戴上那种乡下成亲才用的红绸结?脖子上还要挂着红灯笼?
“还有什么,一并说了吧。”刘据甚至连叹气的力气都没了。他刚才那个“员外挂红布条”的比喻,竟然以一种最荒诞的方式在现实中上演了。
常融哆嗦得更厉害了,他把头埋在两臂之间:“陛下还吩咐尚衣局,给小殿下做的百福兜肚赶制完后,要用天山雪蚕丝做一套小衣服。衣服上不用绣那么多花了……”
“这倒算是件人事。”霍文姰冷笑了一声。
“但是……”常融的声音彻底变成了绝望的哭腔,“陛下要求,在衣服的布料上,全铺满金丝!领口和袖口,必须镶满一整圈东海进贡的龙眼大珍珠!”
霍文姰那一口刚喝进去的温水,差点直接呛在嗓子里。
铺满金丝。龙眼大的珍珠镶在领口。那是给刚出生的婴儿穿的衣服吗?那简直是用来磨破皮的刑具!一件硬邦邦的金丝铠甲!
“拿来。”霍文姰觉得自己的太阳穴跳得生疼,她伸出手,指向常融手里的布帛。
常融像是扔烫手山芋一样,连跪带爬地膝行了两步,把那卷东西颤巍巍地递到了木榻前。
刘据伸手截下了那卷布帛。他展开一看,那其实不是圣旨,而是少府匆匆画下的关于那件金丝小衣服和未央宫挂红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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