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披香殿仅存的尊严。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鼻子整个埋在了那几缕头发里,肩膀甚至因为劫后余生般的呼吸而微微起伏了一下。
霍文姰被他这突然凑过来当吸氧机的动作弄得动作一顿。她后背僵了一下,但没有推开他,只是任由那颗带着沉水香和微弱羊皮味道的脑袋搁在自己的颈窝里。这是一种只属于共犯之间的、不需要解释的狼狈。
“你父皇……”霍文姰喘匀了气,抬起一只手揉了揉跳痛的太阳穴,“是不是在考虑,如果捧杀不了我们,就干脆把我们熏死在披香殿?”
“……大概吧。”刘据的声音闷在她头发里,传出来时嗡声嗡气的,“而且他一定会觉得,这是高祖显灵,借气味除掉了东宫周围的邪祟。”
他终于把脑袋抬了起来。头发睡得稍微有些乱,眼底还带着淡淡的青黑。昨晚那几卷羊皮账册和那要命的红绸子,耗费了他太多的精力。
“好点了吗?”他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和眼角的泪花,眉头微皱。
“死不了。”霍文姰靠在床柱上,目光越过昏暗的床帐,投向隐约可见的紫檀木柜的轮廓,“只要那个藏在夹层里的东西没被这味道腌透,这罪就没白受。”
刘据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那张关系着半条西域商路的羊皮卷,此时正静静地躺在两斤酸梅粉的下面。
“那柜子的木料是极好的紫檀,封得严实。”刘据轻声说,语气里恢复了一点掌控局势的平静,“就算有味道,也是酸梅的酸味。至于这满屋子的大蒜……”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怎么收拾外面那个烂摊子。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
“殿下,太子妃,该起了。”紫苏的声音隔着门板和一层床帐传进来,即使刻意压低,也能听出那种拼命憋着气的怪异感,“奴婢带人来伺候洗漱。另外……内务府的人在外面候着了,说是来给殿试神龛的。”
两人对视了一眼。
霍文姰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冷笑。
“请早安的没来,查房的倒是挺准时。”她一边说着,一边掀开了身上的薄被,“看来宣室殿那位是一定要确认,这恶心人的玩意儿是不是真的挂在我们的床头。”
刘据没有立刻动。他看着霍文姰准备下床,突然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如果不想出去应付那股味道,你就在这帐子里待着。”他说,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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