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绝对承担不起“闷坏了天降祥瑞”的罪名。
“这……这……殿下说得是。”太监结结巴巴,拂尘都在手里打颤,“那就……微微开一条缝,通通风也是好的。”
“紫苏,开窗。”霍文姰语气平淡,没有给太监任何反悔的机会,“另外,把神龛上的供果撤了。沾了血气,不敬神明。”
太监不敢再多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紫苏走到那几扇雕花窗前,利落地推开了一条宽缝。
清晨凛冽的秋风裹挟着未央宫里树木的清气狂涌而入。虽然不足以立刻吹散那一屋子发酵了整宿的恶臭,但至少把那种令人窒息的稠腻感冲淡了三分。
霍文姰长长地出了一口气。那感觉就像是被人按在水盆里憋了一分钟后,终于重新呼吸到了空气。
洗漱的过程在一种怪异的安静中进行。
紫苏手脚麻利地帮霍文姰挽发,尽量不去碰挂在旁边屏风上的那件昨晚刘据脱下来的、沾满了大蒜味的月白常服。
刘据则站在一旁的铜盆前净手。水声哗啦,在这个平时连咳嗽一声都恨不得算计三次的寝殿里,倒显出几分诡异的生活气息。
那个内务府的太监还僵立在原地,眼睛不时地往紫檀木柜的方向瞟。
这是内务府的职业本能。他们总觉得这些看似不起眼的角落里,会藏着主子们不可见人的秘密。
霍文姰在铜镜里清晰地捕捉到了太监的眼神。
她的心脏非常轻微地缩紧了一下,但面上依然是不动声色。她拿起一柄玉梳,状似随意地在发尾梳理着。
“公公。”她突然开口。
“奴才在。”太监立刻收回视线,躬身低头。
“我看你对这屋子里的摆设挺感兴趣?”霍文姰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太监吓了一跳,连忙解释:“老奴不敢!老奴只是……只是奉命看看那辟邪阵有没有挪动……”
“没挪。”刘据擦干了手,将布巾随手搭在架子上,“就在文昌帝君的笔上挂着呢。怎么,内务府觉得那地方风水不好,想重新选个地儿?”
刘据顺着太监刚才的视线,径直走到那个装满零嘴的紫檀木柜前。他没有任何遮掩的动作,反而十分自然地伸出手,拉开了柜子最上面的一层抽屉。
一股浓郁的、甜腻的酸梅和糖渍果子的味道散发出来,短暂地盖过了空气中的血腥味。
刘据从里面捏了一颗腌制得发黑的酸梅,随手扔进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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