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自然震荡时,也能迅速戴上那张冷酷威严的面具。
不动声色。按兵不动。
他低头看着襁褓里的孩子,眼底的狂热退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恐怖的审视。
“起风了。”刘彻突然开口。
他的声音很沉,打破了内殿里除了呼吸声之外的静默。
刘据的动作终于停顿了一下。
他没有放开霍文姰的手,只是慢慢地转过头。他那双总是温和的眼睛,在昏暗的床帐阴影下,透着一种比外面的风雪还要冷的平静。
“风雪再大,披香殿也关得严实。”刘据看着刘彻,语气平平,“父皇在外面跳了那么久的驱邪舞,也累了。皇孙刚刚降生,恐怕受不得外面的寒气。”
他在赶客。用一种最从容、最挑不出错处的语气,直白地下了逐客令。
刘彻看着刘据。脑海里那个吊死在破屋子里的太子残影,和眼前这个眼神深不可测的储君重叠在一起。
“这孩子,像你。”刘彻缓缓吐出几个字,语气里听不出任何喜怒。
刘据的眼底闪过一丝极短的嘲弄。
“是啊。”刘据淡淡地回应,“像孤。”
他没再接话,转过头,继续低声对稳婆吩咐着更换身下的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