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昧下。
哪知,在外长大的江婉滢这么难对付。
早知......早知当初就该把人留在眼皮子底下,将人养废......神不知鬼不觉的慢慢磋磨。
等张氏平复好心情来见江婉滢时,只一句话,又被江婉滢堵得心口发闷。
“母亲来了,那我们好好说说我父亲的原配,也就是我的亲生母亲的嫁妆事宜吧。”
张氏:!!!
张氏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厅里安静了一瞬。
山岚垂手站在江婉滢身后,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
张氏到底是做了多年主母的人,那僵滞的表情只在脸上停留了两三息的工夫,便重新活泛起来。
“滢姐儿怎么突然提起这事来了?你才刚回府,舟车劳顿的,先好好歇几日,养养身子。嫁妆的事不着急,横竖那些东西都在府库里锁着,又不会长腿跑了。”
“母亲说得是,不过这些嫁妆多年被藏于库房,也急需打理,舅舅那里还留着一份我母亲当年出嫁时的嫁妆单子,单子上的东西列得清清楚楚,多少亩田庄、几间铺面、几箱绫罗绸缎、几套头面首饰,每一样都记着数目和样式,我实在思念亲母,想要早些将东西打理起来。”
张氏的指节攥紧了袖口,面上那层温柔的笑意几乎要维持不住了,好一会儿才挤出一句话来。
“滢姐儿孝顺,你母亲的嫁妆确实该让你打理,只是那些东西积年累月的,有些账目年深日久,一时半会儿怕是对不齐整。
你也年幼,没人教过你这些,不如这样,你先安心住下,母亲先让账房的人好好盘一盘,等盘清楚了,再一样一样地交到你手里。”
张氏这话说得滴水不漏,面上看是满口答应,实则又是一个“拖”字诀。
只要拖下去,拖到江婉滢进宫,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圣上暴戾,江婉滢在宫里活不长,若江婉滢死在宫里,蔡家还来要嫁妆,就说那些嫁妆都给滢姐儿带走了,蔡家还能去找圣上要嫁妆不成?
当年沈氏嫁人时,嫁妆近乎十里红妆的阵仗,那份单子她暗中看过不止一次,看的她眼红不已,每一行每一列她都记在心里。
她这二十年来用心经营,一点一点地掏空、挪走、变成自己的,绝不会让人拿走它!
江婉滢也不急,她早就料到张氏会拿“盘账”来拖。
亲娘的嫁妆迟早回到她手上,她今日拿丫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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