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氏被江婉滢泼过来的那一捧冷水泼得满脸淋漓,冷水接触到肌肤,刺激的张氏瞬间尖叫起来。
脸上精心描画过的妆容瞬间晕开,胭脂混着水渍顺着下巴往下淌,滴在张氏浅紫色的褙子前襟上,洇出几团深浅不一的污痕。
张氏猛地踉跄着后退了两步,一边手忙脚乱地拿袖子去擦脸上的水,一边又气又急地指着江婉滢,声音都变了调。
“放肆!你、你竟敢——!”
江婉滢面上却不见半分心虚,反而做出一个如释重负的表情,赶紧上前一步扶住张氏的手臂,语气又急又关切:
“母亲醒了就好,阿滢方才见母亲脸色发白、身子往后倒,像是要晕了,一时情急才捧了水来泼。母亲有所不知,阿滢在庄子上时见过有人昏厥,大夫说用水泼面就能叫人醒转,阿滢实在是担心母亲有个闪失,才冒犯了母亲,请母亲恕罪!”
她说着眼眶都红了一圈,声音里带着几分后怕的哽咽,仿佛真的是因为担忧张氏的身体才情急失礼。
张氏刚要发作,被江婉滢这通抢白堵得一口气卡在喉咙里,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她确实方才摆出了要晕倒的架势,此刻若说自己是装的,岂不是自打嘴巴?
若说不是装的,那江婉滢泼水救她倒还成了关心之举。
这个粗鄙的丫头!
张氏腮帮子上的胭脂晕成一片,嘴唇哆嗦了两下,硬是把那口恶气咽了回去,勉强扯出一个笑来。
“……母亲没事,滢姐儿有心了。”
见张氏说完这句话,好不等她说其他的,江婉滢松开扶着张氏的手,转而脸色一变,冷冷的指着下首的兰姑姑和那两个被打的丫鬟。
“真是恶奴欺主!居然敢把母亲气到晕厥,实乃大不敬,就该通通发卖出去!”
这一通指责和帽子,把兰姑姑等人扣的是一愣一愣的。
她们对夫人忠心耿耿,怎么就是恶奴欺主了。
兰姑姑和那两个丫鬟立马跪在地上,就算张嘴就是剧痛,也依旧为自己辩解。
“冤枉啊夫人,奴婢们对夫人最是忠心耿耿,怎会奴大欺主,大小姐莫要胡说。”
江婉滢冷笑一声:“哼,你说冤枉就冤枉?刚刚母亲被你们气到晕倒不是事实是什么?”
“明明是大小姐忽然强闯夫人的院子,奴婢们忠心耿耿的前去拦大小姐,大小姐就对着奴婢们又打又骂。”
这一次总算是被张氏找到了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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