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
蛇被杀了，沈棠的力气也被抽空了。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倒去，被凌烨眼疾手快的搂住。
凌烨扔了手中带血的刀，将她抱在自己怀中，看着她脸上惊惧的泪痕，看着她苍白如纸的面色，心痛的呼吸急促，说话也困难。
“都怪我。”
他嗓音沙哑，难掩自责，“我想着多打一只野鸡回来，为你做个鸡汤暖暖身子，谁料此山的野鸡畜生异常尖钻，追着追着便迷了方向，绕了好大一圈才回到溪边，耽误了时间，害你遇上如此险境……”
啪。
他空起一只手，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以泄心头懊恼，“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会离开你半步！”
这一巴掌不仅抽中了他，也抽回了沈棠的几分神智。
沈棠艰难地抬起眼，强忍着那弥漫在鼻尖，快要逼得她吐出来的血腥气，迷蒙的双眸转动着，寻找凌烨的位置。
“这话……也就在山里说说。”
“出去以后，你我桥归桥路归路，各不打扰。”
凌烨酝酿在胸的情绪，被她这句冷薄的话打断，一口气哽在喉中，不知该上还是该下。
最后，只落得一丝苦笑。
“都到这种境地了，你还要与我分的这般轻吗？”
沈棠却没空同他打嘴炮。
小腿处的剧痛，汹涌地、快速地蔓延至全身，她只觉浑身上下酸软异常，力气更是如潮水一般溃散。
这蛇肯定有毒。
沈棠眼底闪过一抹哀色，抓着凌烨的衣领，带着血的双手，在他蜜色的胸膛上，掐出两道芊芊血痕。
“凌烨，这蛇有毒，想来我也没办法活着离开了。”
提及生死，沈棠并没有多少悲哀。
只是有些遗憾，“这个孩子，虽是你的孩子，可也是我的孩子，无论他的父亲是谁，我都爱他。”
“可惜，我却不能陪着他出生了……”
“我不是一个好母亲，我害了两个孩子，来时，我再也……”
“等等——”
凌烨打断她，有些犹豫地看向那被他斩的粉碎的蛇尸，凭借那斑驳血渍下的花纹，认出了这蛇的身份。
菜花蛇。
虽是蛇中霸王，体格庞大，但不含毒液，咬人之后，最多红肿几天，也不会死人。
他清了清嗓，才又问道，“两条蛇？”
沈棠恨不得给他一脚。
却被他强抱着，抬不起脚。
咬牙切齿，“一条！”
一条就要了她的命了，若是两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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