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究竟是庄周梦蝶还是蝶梦庄周，你我凡人，谁又能分得清呢？”
“如今我们孩子都有两个了，便是为了孩子，也要学会忘记从前。”
沈棠回他一声冷笑，并未多言。
孩子？前世命丧王府的渊儿？还是今生被羌门夺走的儿子？凌烨有脸提她们的孩子吗？竟恬不知耻的拿孩子来劝她？
凌烨听她冷笑，知道她心结未解，顿了顿，准备告诉她玄璟渊的真实身份，可话尚未说出，便听沈棠隔着轿子问他，“水壶呢？我渴了。”
凌烨忙将腰上的水壶解下递进去，递进去时，不忘将塞子拔出来。
“有些烫，你仔细些。”
沈棠接过水壶，拽下那帘子，抿了一口里头的茶水后，将袖中的瓷瓶取出来，将里头的粉末零零碎碎洒了一半进去，擦了擦壶口，又递给凌烨。
“你也喝点儿吧。”
她声音发闷，说不清自己此刻是何等心境。
凌烨虽然惊诧她的体贴，却并未怀疑她的用心，接过水壶后，不作他想，便往口中灌了两口。
秋风愈发冷冽，吹着他裸露在外的脖子，刺疼不已。
他将那壶盖拧上，擦了擦唇边的水渍，薄冷的唇因这动作，染上几缕血色。
“你若不想回京，那我们便不回去。”
他目光深沉，眸中装载了许多情绪，“你想去江南，我陪你去江南，去人闲桂花落的苏州，去二十四桥明月夜的扬州，去闽南，去海岛，去所有你想去的地方。”
“棠儿，你想要的我都能给，你想做的我都陪你做，你可以利用我折磨我打骂我羞辱我，但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他不擅长说情话，可此时的情话与鹊山的风交织在一起，让沈棠的眼前不由自主地闪过这几个月的点点滴滴。
她的眼眶染上湿意，她抬手擦了擦，却没有摸到泪。
凌烨继续温声同她讲话，用尽两世的温柔。
“人生很短的，一晃眼几十年匆匆而过，我们都不要留在过去了，我们一起朝前看，好吗？”
世间虚情假意比比皆是，可对面之人，究竟是真情还是虚伪，一听便知。
沈棠的手垂落下来，无力地攥着手中的瓷瓶，不知怎得，忽地想起前世初见凌烨的情景。
不是在客栈。
不是失身的那晚。
而是与兄长刚入京的那天，她穿着破烂的青色麻裙，和兄长一起挤在流民中间，仰头看着那位身穿金缕玉衣的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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