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絮絮叨叨地说着话,说当年的炒面有多硬,说美帝的罐头有多甜,说牺牲的战友埋在哪个山坡……那些被岁月尘封的记忆,在重逢的这一刻,全活了过来。
陈飞宇看着爷爷脸上从未有过的灿烂笑容,突然懂了:‘所谓英雄,不是活成传奇,而是把六十年的思念,熬成一句“我来了”。’
客厅里的光线随着暮色渐沉而愈发柔和。
梁海言与陈安国这两位白发老人相对而坐,从夕阳余晖漫过窗户,一直聊到窗外华灯初上。
老式挂钟的摆锤规律地晃动着,那些尘封在岁月里的军旅生涯、硝烟往事,都被两位老战士一一回忆起来。
“爸,您看这都八点了,”梁文川轻轻拍了拍父亲的膝盖,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轻柔,说道:“您和陈叔叔聊了这许久,肯定也饿了。咱们找家酒店,好好请陈叔叔一家人吃顿饭。”
梁海言紧了紧握着陈安国的手,浑浊的眼睛里闪着亮光,连连点头:“好,好!得让安国尝尝咱们沪上的本帮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