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私塾的学籍登记簿,翻到最后一页,指了指空白处。
“把名字写上去。”
祈安看了他一眼。
孙先生捋着胡子,语气跟平时一样淡,“考察期结束了。你的心性和悟性,够了。”
屋里安静了两息。
许崇安坐在角落,手里的笔杆“咔”的一声,断成了两截。
孙先生没回头,继续对祈安道,“独传弟子跟普通弟子不同,往后你的功课由我单独布置,每五日交一篇策论,每十日考校一次经义。跟不上就说,别硬撑。”
“学生明白。”
祈安提笔,在学籍簿上端端正正写下自己的名字。
墨迹未干,孙先生又加了一句,“另外,下个月县里有一场童生试的补录,我已经替你报了名。”
这句话一出,连另外两个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同窗都抬起了头。
童生试补录,一年只有一次机会,而且名额极少。孙先生能报上名,说明他对祈安的期望远不止“教一教看看”那么简单。
祈安握着笔没动,过了两息才开口,“先生,学生才入学半月。”
“半月够了。”孙先生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端起茶盏,“你缺的不是学问,是一个正式的身份。有了童生的功名,往后的路才走得顺。”
他喝了口茶,又补了一句,“别给我丢人。”
祈安弯了弯嘴角,“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