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京。”
“那周郎中回去要是……”
“他会照实说。”秦夜放下茶杯,“父皇……明白我的意思。”
他没再多解释,挥了挥手:“都去准备吧。明日照常启程。”
众将领命退下。
帐内只剩下秦夜一人。
炭火偶尔爆出一个火星。
他看向案上那卷明黄的绢帛,眼神深邃,如同不见底的寒潭。
他不清楚京城是不是出什么状况了。
至少按照之前乾帝的态度,他做不出这种事来!
可若是大乾越发强盛,手中权力越发扩大...
不!还有林相,有苏有孝,有舅舅!
还有控制京城防卫的张龙。
事情,应该不会朝着坏的方向走。
“......”
周平第二天一早就带着人离开了,回京复命。
乾军大队则继续东行。
关于中军帐里那番对话的零星消息,还是在营地里悄悄传开了。
士兵们大多不懂朝堂那些弯弯绕,只觉得憋气。
“仗是咱们打的,人是咱们死的,这眼看要回家了,怎么还让慢点走?”
“就是,合着咱们流血拼命,还得挑个好时辰回去?”
“少说两句吧,上头自然有上头的道理。”
“屁的道理!老子就想早点回家看看老娘!”
抱怨归抱怨,脚步却没停。
只是那股归家的雀跃,被冲淡了不少,多了些沉闷和疑虑。
张二狗听到这些议论,没说什么。
他只是把怀里那块黑石头摸出来,用力擦了擦。
石头被磨得光滑,带着他的体温。
回家。
怎么就这么难。
又走了五天。
天气越发寒冷,接连下了两场小雪,官道泥泞难行。
队伍的速度不得不再次放慢。
伤员营里开始有人发热咳嗽,随军医官忙得脚不沾地。
张二狗他们火铳营还好,但刘三娃前几日淌了冰水,有些着凉,这两天鼻子堵得厉害,说话瓮声瓮气。
胡老兵不知从哪弄来几块老姜,让伙头军煮了一大锅滚烫的姜汤,分给营里弟兄。
“都喝点,驱驱寒,别仗打完了,病倒在这回家的半道上,晦气。”
张二狗捧着粗陶碗,小口喝着滚烫辛辣的姜汤,一股热流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额头冒出细汗,鼻子似乎也通畅了些。
刘三娃喝得急,呛得直咳嗽,眼泪都出来了。
胡老兵照他后脑勺拍了一下:“慢点!饿死鬼投胎啊!”
众人都笑起来,气氛稍微活络了些。
傍晚扎营时,前头传来消息,明日就能抵达凉州。
凉州是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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