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绝对信得过的人把守。”
“是!”
“去吧。”
众将领命,神情凝重地退出。
帐内又只剩秦夜一人。
他拿起那卷圣旨,慢慢展开,又看了一遍。
每一个字,都熟悉无趣的官方辞令。
可组合在一起,却透着浓浓的疏离和冰冷的阻隔。
静养?
他需要静养什么?
梳理军务?
还有什么可梳理?
他想起离京前,乾帝那双看似疲惫却依旧掌控一切的眼睛。
想起他说“放手去做”时的信任。
想起更早以前,他说“随时都可以”时的淡然。
到底是什么,让一切变成了现在这样?
权力?
恐惧?
猜忌?
还是京城里,真的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巨变?
秦夜将圣旨卷起,放在一旁。
他走到帐边,掀开一条缝隙,望向外面逐渐被暮色笼罩的营地。
炊烟袅袅,士兵们围着火堆,隐约传来说笑声。
他们以为很快就能回家,领赏,见亲人。
他们不知道,一道圣旨,已经把他们回家的路,截断了。
至少暂时截断了。
秦夜放下帐帘。
眼神里的困惑和一丝寒意,慢慢沉淀下去,变成某种更坚硬、更冷静的东西。
不管为什么。
他不能就这么等着。
他需要知道真相。
在那之前,这支军队,必须牢牢握在手里。
这百里之遥,此刻看来,竟比千里西征路,更加迷雾重重,凶吉未卜。
长亭驿的夜晚,比以往任何一晚都要安静。
不是没有人声,相反,营地各处篝火噼啪,值夜的士兵脚步声清晰可闻,偶尔还有军官低声查哨的响动。
但这种安静,是压在人心上的。
圣旨的内容没有明发全军,但“暂驻长亭驿”的命令一下。
再加上那队鲜衣怒马的禁卫来去匆匆,足够让最迟钝的士兵也察觉到不对劲。
晚饭吃得沉闷。
连最闹腾的刘三娃也捧着碗,盯着跳动的火苗发呆,半天才扒拉一口饭。
胡老兵闷头喝完了自己那份稀粥,抹了把嘴,掏出烟锅,却发现火折子潮了,擦了几次都没着,气得低声骂了句,把烟锅重重塞回怀里。
张二狗慢慢嚼着饼子,味同嚼蜡。
他听见旁边帐篷有人压低声音说话。
“……真不走了?”
“走?往哪儿走?没听见命令吗?暂驻!”
“暂驻到啥时候?”
“那谁知道……上头没说。”
“会不会……就一直驻这儿了?”
“放屁!打完仗不让回家,天底下没这道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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