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哈丹说:“臣猜,他在看地图。在看咱们在哪儿。在算咱们什么时候能到家。”
阿骨尔笑了。
“对。他肯定在看。他看得准。他知道咱们到家了,就放心了。放心了,就不打了。不打了,就能腾出手来干别的事了。”
他看着哈丹。
“你说,他接下来会干什么?”
哈丹想了想。
“臣猜,他会去管南边的事。南边有海寇,闹了好几年了。他一直没腾出手来管。现在北边稳了,他该去管南边了。”
阿骨尔点点头。
“对。他会去管南边。南边的事,比北边的事麻烦。海寇在海上,来去如风,不好抓。他得花不少力气。”
他看着哈丹。
“他花力气管南边,就没力气管北边。没力气管北边,咱们就能喘口气。喘口气,就能攒点东西。攒够了,就能跟他谈了。”
哈丹说:“大头领,您不是说不打了吗?”
阿骨尔说:“不打了。我说了不打,就不打。”
“可谈还是要谈的。谈,也是为了不打。谈好了,大家都不打。谈不好,还得打。我不想打,他也不想打。所以咱们得谈。谈好了,大家都好。”
他看着哈丹。
“你去准备准备。过几天,派人去南边,找那个皇帝。就说,我阿骨尔,想跟他做买卖。用马换粮,用皮子换铁,用牛羊换布。他愿意,就换。不愿意,就算了。不强求。”
哈丹说:“大头领,那个皇帝,不会让咱们换铁的。铁器进草原,他怕咱们打成刀。”
阿骨尔笑了。
“他怕。可底下的人不怕。那些商人,要赚钱。有钱赚,什么都敢卖。你给钱,他们就给货。管你什么皇帝不皇帝的。”
他看着哈丹。
“你去办这个事。找几个可靠的商人,悄悄地换。别让人知道。知道了,那个皇帝会不高兴。他不高兴了,就会找麻烦。找麻烦了,大家都不好过。”
哈丹点点头。
“臣记下了。”
阿骨尔摆摆手。
“行了。去睡吧。我累了。”
哈丹行了个礼,退了出去。
阿骨尔一个人躺在帐篷里,看着帐篷顶。
帐篷顶上,有一块补丁,是去年冬天补的。
补丁是白色的,跟帐篷的灰白色不一样,看着像一块疤。
他看着那块补丁,看了很久。
然后他闭上眼,睡着了。
秦夜接到苏有孝的奏报,已经是十天后了。
奏报上写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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