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被判了斩立决吗?”
第二个老头说:“通县是通县,真定是真定。”
“皇帝管得了通县,管不了真定。皇帝管得了刘家,管不了陈家。”
“皇帝又不是神仙,哪儿都能去,什么事都能管。”
第三个老头说:“就是。皇帝在京城,离咱们这儿远着呢。”
“他哪儿知道咱们这儿的事?就算知道了,也不一定管。管了一个,就得管一百个。管得过来吗?”
第一个老头叹了口气:“唉,算了。不说了。说了也没用。”
几个老头不说话了,继续下棋。
秦夜坐在那儿,端着茶碗,一口都没喝。
他听着那些话,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一下一下地疼。
他们说的没错。
他管得了通县,管不了真定。他管得了刘家,管不了陈家。
他不是神仙,哪儿都能去,什么事都能管。
他管了一个,就得管一百个。可他管得过来吗?
管不过来。
他连北边的事都没管完,南边的事又来了。连南边的事都没管完,天下的事又来了。
他一个人,两只手,一张嘴,能干什么?
什么都干不了。
他把茶碗放下,站起来,走出茶馆。
站在街上,他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看着那些人的脸。
那些脸上,有笑的,有愁的,有苦的,有木的。
可不管是什么表情,他们的眼睛里,都带着同一种东西。
那种东西,叫失望。
对朝廷失望,对官府失望,对他这个皇帝失望。
他们不指望了。
不指望了,就不信了。不信了,就不怕了。不怕了,就什么都敢干了。
秦夜站在那儿,看着那些人,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对马公公说:“走吧。回营。”
秦夜在真定待了五天。
这五天里,陆炳查了不少事。
真定知府姓王,叫王德茂,山西人,当了五年真定知府。
五年里,他收了真定豪强赵家的银子,帮赵家压了十几桩案子。
赵家在真定开了七八家当铺,四五家粮行,还做盐铁生意,跟草原上的人有来往。
赵家的家主叫赵德厚,跟刘德茂、陈家、王家,都有来往。
他们互相认识,互相帮忙,互相掩护。
像是一张网,网住了整个北方的官场和商界。
秦夜听完陆炳的汇报,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说:“赵德厚跟刘德茂,是什么关系?”
陆炳说:“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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