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这个职位,臣能不能不接?"
秦夜看着他。"为什么?"
"臣在江南做那些事,是因为臣懂那些商人、懂那些门道、懂那些弯弯绕绕。在地方上做事,臣得心应手。可让臣回京城坐衙门,臣怕做不好。臣这个人野惯了,坐不住。"
秦夜知道他说的是实话。方文镜这个人,骨子里还是个江湖人。他在地方上跟三教九流打交道是如鱼得水,可让他每天按时上朝、按时议事、按时批文,跟那些老成的朝臣们坐在一起商量事情,对他来说确实是一种折磨。
"那朕把这个职位留给你,你愿意什么时候回来坐就什么时候回来坐。平时你还是在外头跑,有事才回来述职。行不行?"
方文镜想了想,笑了。"这个法子好。臣接了。"
三月,春闱的新进士们陆续赴任了。两百多人被分到了全国各地做知县、县丞、主簿。秦夜特意嘱咐吏部,给他们派的都是那些政务繁重、民情复杂的县,而不是那些清闲富庶的地方。他去问秦恒,秦恒想了想就说了一句话:"父皇是想让他们在最难的地方练出来。就像周明礼在安丘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