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点了点头。"儿臣都记下了。"
秦夜看着自己的儿子,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这个孩子正在一步一步地离开他的身边,去走那些他自己想走的路。他既高兴又舍不得,既想让他多见见世面又怕他路上吃苦。
可他不能拦。一个雏鹰要学飞,就得从悬崖上跳下去。
"什么时候走?"
"后天。儿臣已经让人准备好了。"
"那就去吧。路上小心。到了那边,先安顿下来再做事,不要急。"
秦恒鞠了一躬,转身走了出去。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又回过头来,问了一句。"父皇,等儿臣回来的时候,院子里的银杏树叶子应该都黄了吧?"
秦夜笑了。"应该黄了。你回来正好赶上满树金黄。"
"那太好了。"
秦恒走了之后,秦夜站在窗前看着那棵银杏树。夏天的绿意还没有完全褪尽,可黄意已经开始从叶子的边缘侵入。他想着等秦恒回来的时候那些叶子应该已经全黄了,风一吹就会落下来铺一地,在太阳底下闪闪发亮。
他忽然觉得那个画面很美。一个孩子出门去远行,学会了新的东西,带着满心的收获走回来,踏着一地的金黄叶子走进乾清宫。那是他想要看到的画面,比任何捷报都让他高兴。
八月十九,秦恒出发了。他带了徐文远和刘大年,还有几个不起眼的随从,扮作一个商人的儿子出门游历。陆炳暗中派了几个好手远远地跟着,不打扰他,只在暗处盯着。
秦夜站在乾清宫门口目送他出了宫门,马车拐过弯就看不见了。马公公站在旁边,嘀咕了一句:"太子殿下这一走,宫里又冷清了。"
"冷清几天也好。等他回来,又热闹了。"
秦夜转身回了乾清宫,坐下批折子。批了几份之后他忽然想起来,忘了嘱咐秦恒带一件厚衣裳。西北那边比京城冷,入了秋早晚凉得很。他张了张嘴想叫住人,又想起马车已经走远了,只好作罢。
算了。他路上自己会买的。
秦恒走了之后,秦夜的日子像是慢了下来。他每天还是照常上朝批折子见大臣,可总觉得少了些什么。院子里那棵银杏树一天一天地变黄,叶子从边缘一点一点地卷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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