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恒蹲下来，看着他补船的动作。"那绕路的话要绕多远？"
"那不好说。有的地方绕三五里，有的地方绕十几里。绕路费时费力，可也没办法。总不能把船搁在那儿等着。"
秦恒又问了几句，老船工一一答了。他说话的语气很平淡，没有抱怨，也没有指望什么，就是在说一件已经习惯了的事。秦恒记下了那些淤积的河段大概在什么位置，然后道了谢，继续上路。
他在沿运河走的那几天里，又遇到了好几个人。
有一个在码头上等活的挑夫，说运河的码头这些年少了，以前每个镇子都有，现在有的拆了有的荒了，船靠岸不方便，货物上下也费事。
有一个开小饭馆的妇人，说往来的客商比以前少了一些，听说是因为走陆路更快了，不少人宁可多花几个钱走官道也不走水路了。
还有一个小官吏模样的中年人，在岸边丈量着什么，秦恒问了他才说是工部派来测量水位的，每年冬天都要来一趟，可测量的结果报上去之后就没下文了。
秦恒把这些都记在了心里。他没有多想该怎么解决，可他记住了——运河淤了没人清，码头少了没人修，数据报了没人管。这些都是问题，他先收着，带回京城再说。
走了七八天之后，他到了江南地界。运河两岸的景色换了模样，绿意比北方早了一个多月，田埂上已经能看见星星点点的草芽了。
秦恒在苏州停了一天，买了一些新鲜的干果和糕饼，准备带去给姑祖母。
又托人捎了一封信回京，报了个平安。
从苏州往南走，路渐渐窄了，人也渐渐少了。又走了五六天，山开始多起来，路也变得越来越难走。
秦恒知道快到了，心里忽然有些紧张。他已经一年没见姑祖母了，不知道她好不好，头发是不是又白了一些，那只黄猫还在不在。
到了山脚下的时候是个下午，日头偏西，把山上的树照得金灿灿的。秦恒沿着熟悉的山路往上走，步子比去年轻快了一些。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他歇了一口气，忽然看见路边有一棵新栽的小树苗，细细的枝干，嫩绿的叶子，旁边还插了一根竹竿扶着它。秦恒蹲下来看了看，认出是姑祖母种的，心里一暖，继续往上走。
山顶上，蒙莺正在院子里浇菜。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秦恒从山路的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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