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过了好几秒,他才强行辩解道。
“这……这能一样吗?!演习是演习,战争是战争!演习有规则!”
“规则?”
谭建林嘴角咧开一个冰冷的弧度。
他猛地抬起手里的步枪,对着刚才子弹飞来的方向,凭着感觉,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在夜色中格外清脆。
紧接着。
“啊!”
一声短促的惨叫,从远处的草丛里传了出来。
虽然很快就消失了,但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一顶头盔,带着一缕蓝色的烟雾,从草丛里滚了出来。
“阵亡了”一个。
谭建林吹了吹枪口的青烟,重新拿起喉麦,语气平静得可怕。
“一连长,听见了吗?”
“我刚才那一枪,打中的是头盔,所以他只是被淘汰。”
“我要是把枪口往下压几公分,打中的就是他的脑袋。”
“在你的规则里,这叫‘淘汰’。”
“在我的规则里,这叫‘死亡’。”
“我们是在模拟战争,不是在过家家。”
“任何可能导致我们‘死亡’的威胁,都必须用最彻底的手段清除掉。”
“现在,你还觉得,演习和战争,有区别吗?”
无线电频道里,一片死寂。
一连长彻底没话说了。
他被谭建林这套歪理,不,这套带着血腥味的战场逻辑,给镇住了。
是啊。
演习就是战争。
只不过,流的是蓝色的血。
如果因为遵守所谓的规则,而导致满盘皆输,那这演习,又有什么意义?
“所有人,执行命令。”
谭建林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再也没有人提出异议。
“是!”
这一次,回应整齐划一。
很快,几名士兵猫着腰,提着备用的汽油桶,从坦克后面摸了出来。
他们在谭建林的指挥下,将汽油均匀地洒在了小山包前方的一大片区域。
刺鼻的汽油味,很快就在空气中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