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手,不是冲着红方去的,也不是冲着他们去的。
那个枪手,是冲着他们所有人来的。
就像一个经验丰富的猎人,在进入猎场后,先放了一枪。
谭建林的后背,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猛地抓起通讯器,但里面只有一片嘈杂的电流声。
指挥系统,被切断了。
他们,成了一群被彻底孤立的羔羊。
而狼,已经进场了。
“完了。”
“这下彻底完了。”
谭建林身边的另一个士兵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哭腔。
“妈的!闭嘴!”
奔雷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哭丧呢?还没死呢!”
谭建林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看着自己手下这些惊慌失措的兵,知道自己绝对不能乱。
“都听着!”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从现在开始,忘了红方,忘了演习!”
“我们有了一个新对手,一个看不见的对手。”
“我们的任务也只有一个!”
谭建林抬起眼,瞳孔里燃烧着疯狂的火焰。
“活下去!”
“然后,把那个藏在暗处的杂碎,给老子揪出来!”
“走!”
谭建林没有丝毫犹豫,一挥手。
“全体都有,收缩队形,跟我来!”
“去哪儿啊老大?”奔雷端着枪,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后背已经完全交给了谭建林。
“找个龟壳先缩起来!”
谭建林脑子转得飞快。
“我们西南方向一点五公里,有个废弃的水泥厂,演习开始前我们侦查过!”
“那里地形复杂,易守难攻!”
“现在,立刻转移!”